袁茂生看得毛骨悚然。
但他還強裝鎮定:“大侄子,你還找過其他人嗎?”
“不瞞袁叔,我這是第一個來找的您,像袁叔這么手眼通天的人若是都沒有辦法,其他人豈不是更難了。”
“多謝大侄子看得起我,只是的確有點為難。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力。如果到最終萬一我沒能幫到……”
“如果真是這樣,袁叔,您放心,只要您盡了力,救我父親最后失敗了,我也不會怪你。我卓家依然感謝您。”
袁茂生聽得松了一口氣。
都說這小子冷血無情、異常殘暴。
但眼下他是窮途末路之際,難道他還敢真殺人不成?
他自己不要命了嗎?
這么一想,他又覺得這小子如今還不那么危險。
畢竟有把柄在他們手中攥著,他是個通緝犯,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若是輕舉妄動,他袁茂生就敢報警。
“袁叔,我就跟您直說吧,我想請您幫忙,我想見見我爸。”
“哎,不行不行,大侄子,你這豈不是自投羅網嗎?你可千萬不能去見你父親。”
“那怎么辦?如果見不到我爸,我如何確定我爸沒事?”
“大侄子,你要知道,到今天為止還沒有人知道你爸在哪里,只知道是被京城來的巡視組帶走了。至于關押在哪里,本地沒有人知道。”
這一點卓然早就想到了。
而且當他聽說是這么回事之后,他就預感到父親這次是真的危險了。
“但是袁叔一定有辦法見到我爸吧,對吧?”
“我……我……”
袁茂生支吾起來。
他這態度更讓卓然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沒有錯。
“袁叔,您不用擔心,我答應您,我不去見我爸。”
“我想請您去見我爸,問問我爸接下來我該如何做?”
“問問他還有沒有希望救他出來,如果有,要如何救,需要些什么。”
卓然眼中透出從未有過的懇切。
“大侄子,這……”袁主任猶豫了。
他也許能盡最大的努力見上卓永生一面,但是說這些話他是不敢的。
他知道,見面的時候,身邊一定有巡視組的人。
能不能正常說上話都不知道。
“袁叔,您說。”
“大侄子,如果你信任我,那么我想說兩點。第一呢,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想辦法把你爸的下落打聽到。
打聽到了,我會去見你爸,你要說的這些話,我也會幫你帶到。只是,在我見到你爸之前,你不要再來我家找我了。”
“那您如果找到我爸的下落,要如何通知我呢?”卓然問道。
袁茂生想了想,說:“這樣吧,你過兩天打個電話到我家來。”
他從茶幾上拿了個小本子。
撕下一頁,刷刷寫上他家的電話號碼,遞給卓然,“這是我家電話號碼。”
卓然接過來,折疊好,放入上衣兜里。
“那好,那就兩天后,我給袁叔打電話。”
“你最好晚上再打,晚上我在家。”
袁茂生又強調一番。
“我知道,多謝了袁叔。”
“那行,沒什么事了,你快走吧。”
他真是怕了這尊神。
只要他杵在自己家里,自己就多一分的危險。
卓然起身道:“我知道您在趕我走,您放心,我這就走。兩天后的晚上我再給您打電話。”
“好,好,我送送你……”
他必須得親眼看到,這尊瘟神離開了自己家才放心。
誰知卓然并沒有立即走。
而是慢慢悠悠地打開了手中的鞋盒子。
從里面拿出用硬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一個四方塊。
“大侄子,你這是……”
袁主任驚訝地問道。
“這是我為袁叔準備的一份超級大禮,請袁叔笑納。”
他特意強調“超級大禮”四個字。
袁茂生的臉色當即大變。
有驚駭、有欣喜,更有復雜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