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三,孩子就交給你了。”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抱著孩子的雙手也有些微微顫抖。
盧彥三連忙接過孩子。
“卓總,雖然孩子睡著了,但我想抱著孩子過去送您上船,然后我們幾個再回去。”
“好,走吧。”卓然同意了。
反正司機和另一名手下也是要送他上船的。
一行人跟著前來接應的人朝著海灘走去。
到了一座大礁石前,他們停了下來。
礁石后面走出來三個人,問道:“你們是什么人?”
“自己人,我把老板接來了!”
接應的人大聲道。
“咱們的船在哪里?”夏利車司機問道。
海面上漆黑一片,他們什么都看不見。
那三人指著不遠處的深水灣說道:“船就在那兒,這邊是淺水,船不能過來。”
“咱們到海邊去,有小艇送咱們過去上船。”
“行,走吧。”卓然催促道。
對于如今的他來說。
多在陸地上停留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
一行人走到海邊,海水已經沒過了他們的鞋。
盧彥三這才停了下來。
“彥三,把孩子給我。”
卓然伸手抱過孩子,在孩子臉上親了又親,緊緊地抱了一會兒。
孩子還沒有醒。
他貼著兒子的臉,鼻子酸酸的。
“老板,咱們快上船吧。”接應的人小聲提醒。
卓然反應過來,“好。”
他把孩子還給盧彥三,“好兄弟,拜托你了!”
“老板您放心,孩子在我們這兒,不會有任何問題。”盧彥三回答道。
卓然跟著幫他提行李的兩名手下,走向小艇。
幾個人上了小艇,小艇朝著海里開去。
在不遠處,停著一艘大貨輪。
那艘貨輪以往是卓然走私用的,不在卓然及他公司的名下。
后來送船廠維修后就沒有再開出來使用,時間一久,這艘船目前還沒有被警方查出。
這次袁茂生動用了一些拐了幾道彎的關系,讓卓然派手下的人將這艘船開到了這里。
卓然看向海灘。
盧彥三和司機等人站在海灘上朝他拼命地揮手。
他也揮了揮手,小艇朝著大船開去。
上了大船,船長在甲板上迎接他:“老板,您來了。”
幾名船員也迎過來,接過卓然的包。
“老板,艙里已經為您安排好了,您需要去休息嗎?”
“不用,我在這兒站會兒。”
他的目光看向海灘,那里有一個小光點朝著岸上移動。
他知道,那是夏利司機打的小手電筒。
他的眼睛濕潤了,心情異常復雜,難過、悔恨、不舍、揪心,全都朝心頭涌來。
如果時光能倒流回三年前。
他會收手不干,正經經營公司,也依舊是富可敵國。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自己竟然越來越貪心,越來越想尋求刺激,這才導致他去盜一座又一座的大墓。
每盜一座墓,心中那份快感,會讓他覺得無比的有成就感。
如今想起,那都是在毀滅自己。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使勁地用手背擦了擦,才發現船長站在身邊。
那個小光點不見了。
他知道他們幾個人已經坐上車回去了。
這才回過頭來,對船長說:“走吧,開船。”
船開動了,緩緩地駛向深海。
卓然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他安全了。
只要進入公海,他就可以回艙里去睡覺,高枕無憂了。
船長見他戀戀不舍,便說道:“您放心,這個時間不會有人追到這兒來,沒有任何人知道咱們這艘船開到這來了。”
這個地方既不是碼頭也不是港口,警方想不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