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愣了一下,橘政宗也露出吃驚的表情
“雙重人格?”橘政宗沉聲說。
“是。”源稚女的胸膛滴著血,痛苦席卷全身,可他還是微笑,死死盯著源稚生的眼睛,像是在享受那種愕然和藏在眼底的驚慌,
“哥哥你還記得嗎?那時候我們在山中學校的體育場里裹著同一張棉被就著掉了漆的皮座椅睡覺,山里的冬天太冷了,據說以前有人被凍死在外面,我們很害怕挨凍,就蜷縮著抱緊對方,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一絲溫暖。”
“是,我還記得從荒廢的地下里偷了那些被遺棄的桌椅,點燃了之后用來取暖,第二天那間學校的校長就每一個班每一個班的罵所有人,因為他不知道是誰做了那件事。”源稚生說,“后來他還是知道了,因為你把那件事情分享給了一個你當時很喜歡的女孩,可她不喜歡你,所以告發了你。”
“是哥哥你告訴校長說那些桌椅其實是你燒掉的,幫我頂掉了鍋。”源稚女笑了笑。
“魔鬼的人格也會記得這些事情嗎?”
“我調查過了,那時候村子里發生的事情是以前的王將做的,他用某種能力催眠了我,當然他不信任任何人,所以也催眠了猛鬼眾的很多人。這種情況直到邦達列夫上校在猛鬼眾當中頂替了他的位置我才得以明晰,因為那種能力的主人死去了,所以被催眠的人漸漸變得清醒過來……況且我們魔鬼也并非沒有心和靈魂的怪物。”風間琉璃說,“其實所有身體里流淌著皇血的怪胎都和魔鬼沒有什么兩樣,世界上沒有哪里是我們應該立足的角落,皇走到何處就給何處帶來災難。”
“因為他們一直追尋的神在我們的基因中留下了詛咒。”源稚生的眼皮跳了跳,但好在藏于外骨骼之下所以沒有被發現,他說,“只要皇血沒有傳承下去,這份詛咒就會斷絕。”
“所以你真的是來殺我的?”
“你的手上沾染了太多無辜者的血。”
“哥哥你不也是一樣嗎?”
“是啊,到了今天我也成為了和你一樣的鬼,那份血清的毒侵入了我的心臟,我就要死了。”源稚生輕聲說,他的手上緩緩用力,兩把尖刀一點點刺入源稚女的胸膛。
兩個人久久的對視,黑色的瞳孔與赤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對方的模樣。
“我原以為我們之間會有一場兩敗俱傷的搏殺。”源稚生說。
“不用了,你其實是來求死的,死在我的手里或者死在夜之食原的門口。”源稚女微笑。
他已經開始失血了,臉色變得蒼白。
“我答應了那個孩子要為他復仇,可如今到了這一步所謂復仇也不過是空無的口號。殺死你反而讓你得到了解脫。”源稚女張開雙臂放棄了反抗,他往前一步,隨著刀劍入體的聲音蜘蛛切與童子切同時貫穿他的胸膛。
接著,源稚生就覺得自己被一具溫軟的身體擁抱住了。
他伸手接住失力的源稚女,眼角不受控制地流下大滴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