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聰搖搖頭,
“為什么?”
“因為歐陽尋不在這兒。”
星流云聲音十分平靜,但卻在蕭聰心里掀起萬丈波瀾,
“你是說,歸師父他……”
“皇甫翾說的沒錯,小聰,你確實退步了,如此明顯的問題,擱往常你應該早就已經注意到才對。”
頓了頓,星流云接著道:
“我們來三尊道場后的路線,基本都是由那幅地圖決定的,而它對這里的描述實在是太詳細了,想想就讓人感覺后怕,這樣一幅地圖,不應該出現在歸師父手上。”
蕭聰右手撫上鼻梁,
“這樣說,是不是有點太牽強了,龜府的背后其實是一個很強大的秘密聯盟,而三尊道場又是這樣一處特別的存在,它們都已經延續很多年了,以秘盟的實力,將三尊道場打探得如此詳細,應該不成問題吧,這些,歸師父之前不都已經解釋過了嗎?”
星流云淺淺一笑,
“我們的觀點從現在來說都有可能,就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了,不過作為兄弟,我必須提醒你,繼續按著地圖走下去,我們可能完全回不了頭,你可要想清楚了。”
這個問題讓蕭聰很是糾結,他們能走到這兒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而且,如果這是個陷阱,那么現在的他們恐怕已經無法脫身了,海、陸、空三重神界的考驗他們全部通過,難道還有什么“驚喜”在壓軸嗎?星流云現在才說這話,貌似有些晚了。
“唉,你說的也有道理,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這真的是個圈套,不會讓人那么容易脫身的,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
“權衡利弊,相機行事。”
“我們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二人相視一笑。
“那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是不是該去看看他們怎么樣了?”
星流云一臉輕松,就要轉身往山下走,蕭聰突然道:
“老大!”
“嗯?”星流云的目光重新回到蕭聰那張忐忑的臉上,“還有事?”
蕭聰囁嚅片刻,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般問道:
“你覺得……歐陽尋……他知不知道這件事?”
星流云付之一笑,
“放心吧,就算胖子跟他師父師徒情深,也不會助紂為虐的,他心里對錯的標準,肯定跟我們一樣。”
蕭聰暗地里松了口氣,雖然不能確定星流云說得是不是事實,但總歸是一份兒慰藉,這輩子能結識這么幾個心腹好友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少任何一個都是巨大的損失,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走,去看看他們怎么樣了。”
“我看也沒什么危險,要不我們直接飛過去吧。”
“嗯,聽你的。”
兩個年輕人同時振翅,向第九座險峰飛去。
……
將九座險峰巡查一遍,蕭聰和星流云發現自己之前想錯了,伙伴們并非無一遇難,雖然在神界時他倆就知道有些伙伴沒能進來,但回到現實世界之后發現自己完好無損,就天真地認為九道極刑可能是一個幻境,其他人也沒事,而事實是,那些跪倒在前四道極刑下的懦夫,再也回不來了,至于為什么是這樣一個要求,蕭聰也想不清楚,大概是因為四是“死”的諧音吧。
這一次又折損了他們三十幾個伙伴,堪稱傷筋動骨,但還遠遠算不上元氣大傷,總體算下來,進入三次神界,又經歷幾次大戰,他們的傷亡人數到現在也才五十幾人,這并不過分,蕭聰甚至覺得這是個奇跡,因為在他看來,他們離此行的目的地已經不剩多少路程了。
星流云之前說的那些話,蕭聰沒跟其他人提,所以路線還是由歐陽尋來定,蕭聰只不過是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三尊道場開啟的時間很可能是有限的,所以盡量往出口走,不然若是出不去的話,獲得再多機緣也是白搭。
這讓歐陽尋有點犯難,因為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在地圖上顯示四周皆是空白地帶,經驗告訴他們,這些空白地帶一向不確定通向哪里。
“朝出口方向走吧。”
蕭聰如是說道,于是一行人開始往西北方向趕去。
丘陵起起伏伏,蕭聰他們因為飛在天上,所以視線并未受阻。
遠遠地就看見一副熟悉的畫面,那是一座塔,但它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兒。
“竟然是祈功塔,它怎么會在這兒?”皇甫翾大驚失色。
蕭聰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