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已經無瑕思考太多,敵人不斷增援,這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壓力,他覺得是時候該準備發動雷海了。
……
距離戰場三千里開外,以獨孤苒和獨孤佃為首的六七個獨孤家人與百眾玄真生靈聚在一起,皆是抬頭看著半空,那里正閃過一幅幅畫面,正是蕭聰他們與玄真叛徒們激戰的場景。
獨孤苒瞇著渾濁的老眼,右手緩緩捋著白里摻灰的胡須,一張老臉古井無波,即使深窺那雙眼睛,也得不到任何信息,而他身邊的獨孤佃,表情就稍微有些精彩了,嘴角上揚,兩眼放光,他似乎很滿意畫面中正發生的事情,心里的算盤噼啪作響,好像看他的樣子,就能聽見算盤的聲音一樣。
“兩位道兄,我等皆為玄真生靈,面對魔族,本應同仇敵愾,此時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蕭族長受難而坐視不理嗎?”
獨孤佃身旁,一名鳥首人身長著一雙銀刃翅膀的奇異生靈開口說道,它叫波遷,是鍛翼狂雕族上一輩的天驕,來自遙遠的古周平原,天賦異稟喜食仙金,進而強化雙翼,又生性癲狂,故而得名“鍛翼狂雕”,因為蕭聰之前的一通鬧騰,導致三尊道場將要開啟的消息提前傳到了古周平原,所以他們才有充足的準備,得以第一次來這里強奪機緣。
鍛翼狂雕族雖有食金化身的難得天賦,卻沒有煉金的高等秘法,那雙罕見的翅膀雖然跟修為沒有直接關系,但強化到一定程度,卻會阻礙修為的增長,成為一道名副其實的桎梏。
所以,幾乎每一位鍛翼狂雕族的強者,都有“拔毛”的習慣,他們會將那些達到要求的羽毛拔下并收集起來,經過秘法祭煉,再重新移植到自己的身體上,如此一來既能減少這些奇異金屬與身體的聯系消除桎梏,還能保留一定的威力。
可是,因為所用祭煉秘法的不同,重新移植到身體上的奇異金屬造成的影響也不盡相同,這種影響在修為低的時候幾乎沒有,但隨著修為的提高,便會愈加明顯起來。
鍛翼狂雕族天生與仙金親近,即使是二次移植到身體上的奇異金屬,久而久之也會像最開始那樣,成為身體的一部分,變成新的桎梏,所以,他們需要高等的煉金術解決這一困擾,獨孤家是他們的不二之選。
此次波遷帶領幾名族眾來燕峋山搶奪機緣,順便應獨孤家之邀伏殺四大王族的余孽,并在其他古族勢力見蕭聰出現紛紛“幡然醒悟”的情況下一直留到現在。
這家伙雖說不上老謀深算,但也算是思慮周全,在他看來,見到蕭聰出現就直接離開,純屬多此一舉,甚至有點幼稚,玄真界的恩恩怨怨,向來都是以利益為先,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他們是沖星流云幾人來的,這無可厚非,且不說以蕭聰的閱歷,早就該將此般種種看開,即使他依舊介懷,那也是對獨孤家的,他們離開了不會讓蕭聰多一絲好感,留下來也不會讓蕭聰多一絲怨憤,說得刻薄點,蕭聰會不會注意到他們這些聲名不顯的角色還不一定呢!
但此時留下來,卻能讓獨孤家履約,畢竟他們人來了,是獨孤家自己暫停了戰事,有便宜不占,那不是烏龜王八蛋嗎?
獨孤佃聞言,撫著灰白胡須呵呵笑道:
“道兄雖久居古周平原深處,可對于內地之事,應該也多有見解,你也知道,我獨孤家與蕭族長淵源頗深關系復雜,對于牽涉到蕭族長的事,怕招外人非議,我等不敢輕舉妄動,倘若此時趕過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等跟魔族計劃好了的,此等罪名,我獨孤家實在是擔不起吶。”
頓了頓,老者接著說道:
“而且,以蕭族長的行事風格,老夫猜測,他一定還有特殊手段沒使出來,等著看吧,蕭族長向來不會讓我等失望的。”
說著又笑了幾聲,只是之中多了幾分隱隱約約的苦澀。
眾生靈將信將疑,再度將目光投到半空中的光幕上,果不其然,那里的年輕人目光冷酷,貌似真的要有什么大動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