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族長莫要客氣,剩下的,交給老朽們就好了。”
曹半樓亦是笑著點點頭,并緩緩轉過身去面向中年男子,眼神驟然變冷,
“閣下,半盞茶的時間已到,還不動手嗎?”
蕭聰聞言,不由得勾起嘴角,心想:
“喲,主動出擊,還真是不走尋常路哩,不過,我喜歡,嘿嘿,看來真得有好戲看了。”
中年男子眼神森寒,之前的從容和傲慢蕩然無存,他的目光像兩把利劍一般用力地扎向曹半樓臉上,后者卻巍然不動,宛若金剛護體,從氣場上,中年男子就已經輸了好大一截。
蕭聰臉上的戲謔和曹半樓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沉穩,讓中年男子心里產生了嚴重的懷疑,他不是想不到這群人在跟他唱空城計,但以他這么多年的閱歷,卻一點破綻都看出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他以為自己是黃雀,可現在看,他恐怕連螳螂都算不上了。
在場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蕭聰亦不例外,尤其是看到中年男子此時的表現,便更加確定了開始的想法,對方雖然看似從容不迫勝券在握,但其實心里也在打鼓,有杌豸的前車之鑒,中年男子絕對不敢輕舉妄動,畢竟杌豸是齊天境準仙,而他才僅僅是個離陽境至強而已。
玄真修界有所準備這件事,他們都能想得到,可也都不能確定,所以便相互誆騙,中年男子云淡風輕,表現出一副已經將蕭聰他們吃定了的樣子,卻不料年輕人壓根就不信他這一套,儼然一副守株待兔的姿態。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在此之前,中年男子已經將蕭聰他們這些年的經歷琢磨了數百遍,自認為已經做足了功課,他覺得,這群年輕人之所以總是出人意料,很重要的一個因素是他們總喜歡反其道而行,就拿這一次來說,若是蕭聰他們執意面對,雖然不能完全說明問題,但十有八九事情就是這么簡單,直接干就完了,自己最起碼能有六成的勝算,若蕭聰他們有意遮掩閃躲,那便百分百是個陷阱,但現在即使蕭聰執意面對,他卻覺得自己連二成的勝算都沒有,不知為何,他就是嗅到了陰謀的味道,這陰謀味道不是來自于蕭聰,而是歐陽尋,龜府的少節主,是一條從不露齒卻最會咬人的狗!
見中年男子遲遲不答話,曹半樓接著道:
“既然不敢動手,那便把路讓開,看在同出玄真界的份上,今天可以放爾等一條生路!”
中年男子的臉色變了又變,還是不作回應,他心里更加糾結了,按一般情況來說,曹半樓這幾句話有心虛之嫌,到他卻覺得對方是在給他挖坑。
這時候,蕭聰又發話了,
“我們不走,就在這兒等著杌豸老賊來送死。”
語氣平靜,面帶微笑,惹得眾人一頭霧水,大家面面相覷,最后將目光一起投向年輕人,但聽得后者繼續說道:
“晚輩想在此處布置一座法陣,還望幾位前輩能為晚輩護法。”
說著,躬身作揖一拜。
曹半樓等人紛紛回禮,
“蕭族長放心,此事包在我等身上。”
蕭聰笑著點點頭,而后從彌芥中取出一應天材地寶,在中年男子的魔族爪牙的眼皮子底下,不緊不慢地布置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