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聰雖然行事膽大,卻一向是個輕易不肯對賭的主兒,他的行事風格,介于星流云和歐陽尋之間,必須得有充足的準備,才會鋌而走險,就像現在遲遲不敢放手一搏。
他一邊跟輕煙周旋,一邊冥思苦想,
“只要有件法寶能暫時保護我就行,法陣……不太行,會影響我捕捉道韻的效果,而且小的法陣估計擋不住這家伙,大的法陣用在這家伙身上又有點浪費……對了,歐陽尋的龜殼子應該可以!”
蕭聰立馬沖歐陽尋喊道:
“大才子,龜殼借來一用!”
此時的歐陽尋正在跟贏拓并肩作戰,對付一名未被魔化的魔族爪牙,聽見蕭聰喊他,便毫不遲疑地隨手一甩,那龜殼便被甩了出來,并迎風見長,落在蕭聰腳邊,正好棺材大小。
這一副龜殼并不是蕭聰精心給黎牧改進的那一副,而是歐陽尋自大荒回來后從歸師父那兒要來的,秉持穩健風格的龜府少節主向來篤信有備無患的真理,即使這龜殼材料難得,祭煉手法極端復雜,卻還是催促著自家師父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給他又準備了一副,沒辦法,誰讓這小祖宗是老古董選中的人哩,恐怕在歸師父心里,自己這條老命都不如歐陽尋身上的某個零件珍貴,更何況是一副龜殼呢!
以一記“破天戮陽斬”為自己爭取些時間,蕭聰便鉆進了龜殼子里。
輕煙迅速將龜殼包圍,嘗試幾次鉆不進去,它雖然也能銷蝕法寶,但這項能力卻奈何不了堅硬的龜殼,于是它便動起了歪心思,打算直接將龜殼挪走。
可歐陽尋也不是吃素的,這個聰明人雖然還不知道蕭聰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他能猜到蕭聰不能離開這處戰場,否則,以其摘星境后期的修為,根本沒必要躲到龜殼里去,于是他念起咒語,那龜殼便在戰場中像瘋狗般亂竄起來。
龜殼不停移動,自然對蕭聰捕捉輕煙道跡有一定影響,這讓他不得不多花一點時間,他平躺在龜殼里,戒備了近半柱香的功夫,確定自己足夠安全后,才閉上眼睛,一雙修長玉手極有韻律地在半空撫動起來。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年輕人覺得應該不是很長,因為在他看來,即使輕煙的道來自于魔族,但它的道跡并沒那么復雜,萬道歸宗殊途同歸,《天道寶典》畢竟是他師父天道翁一輩子的心血結晶,就算魔道兩字聽上去很深奧很遙遠,可如他師父那般通天人物,什么光怪陸離沒見識過,能夠順利捕捉魔道道跡,也在情理之中。
他雙手掐訣放在唇邊,開始誦念出一個個晦澀難懂的音節,并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聲音也跟著越來越大,起初聽起來,不過尋常,但慢慢地,便如加持了別樣神力般愈發宏大,震懾人心,即使龜殼有阻擋音波攻擊的效用,那誦念之聲卻還是傳了出來,落入眾多生靈的耳中,并深入他們的內心。
怪物們全都亂了套,他們痛苦地掙扎,甚至開始自相殘殺,這可當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蕭聰本來只想對付輕煙,沒成想這所有的怪物秉承的道竟然是一樣的,他不知道,這些怪物之所以成為現在這幅樣子,不只是因為那黑色藤蔓,更重要的是,他們之前就修煉了魔族教授的魔功。
怪物大亂,玄真東界的眾生靈見之大喜,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于是一鼓作氣,更加玩命地殺將起來,幾乎所有人都使出了看家的本事,一時間,整個戰場沸反盈天炫彩紛呈,一頭頭魔族怪物或擊落或倒下,卻都留著全尸,這些家伙,肉身實在是太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