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齊泰激動的站起來:“他為何隱瞞身份?”
朱允炆搖頭:“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爺爺這些日子一直都在培養他!”
齊泰努力平復自己震驚的心緒,可怎么都平復不下來。
“黃子澄,黃師……就是被他牽連,從而被我爺爺冤殺錦衣衛詔獄!”
齊泰再次懵了!
他驚駭的道:“且不管皇長孫殿下怎么又出現了,殿下我問你,今晚老爺子出宮是去找他的?”
朱允炆點頭:“嗯。”
齊泰:!!!
砰!
齊泰手里的茶盞砰的落地,摔個粉碎。
那雙眼睛,瞪大到了極點,眼中帶著深深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齊泰左右亂轉,在中廳內不斷踱步,眼中皆是驚駭:“居然是那小東西!朱公子,居然是他!”
“孽障!孽障!”
朱允炆見齊泰來回亂轉,忍不住道:“老師,你先冷靜一下。”
齊泰怒道:“冷靜不下來!”
“額……殿下,抱歉,方才有些失禮!”
朱允炆也沒怪罪齊泰。
任誰聽了這些事,恐怕都會腦子混亂。
他也一樣。
他憎恨朱雄英,比誰都要憎恨!
朱雄英當初死了就好了,可他活了過來,奪走了他的一切。
可他生性懦弱,他又骨子里怕朱雄英。
他不敢正面和朱雄英計較太多,他只能背后做一些小動作。
黃子澄的犧牲,不就是他親手造成的么?
如果他不讓黃子澄彈劾朱雄英,又怎么能拖累黃子澄下詔獄。
他不敢說,他只能把所有罪過都推給朱雄英。
“沒事。”
朱允炆苦笑,隨后又道:“老師,您現在冷靜了嗎?”
齊泰臉色依舊有些難看。
朱允炆道:“皇爺爺去找他了,朱懷再給皇爺爺治病,用什么樹皮給皇爺爺治病。”
齊泰呆怔的看著朱允炆:“甚么?!”
“他瘋了吧?老爺子染了瘧疾!是絕癥,他懂什么?老爺子萬一有個閃失,他豈不是……”
話說到這里,齊泰猛地一頓。
他驚愕的看著朱允炆:“皇孫你的意思?”
朱允炆道:“老師,你我師徒情深,他日如果我……老師你也榮耀加身……所以,如果我爺爺真的走了,那么罪魁禍首……”
朱允炆彎腰行禮:“老師,您要給本宮,做個見證,給文武百官,做個交待!”
齊泰倒吸涼氣。
他終于明白今晚,朱允炆這么焦急接見自己的原因了!
他站在原地良久,沉默了良久,最終咬牙:“臣……明白了!”
……
深夜,朱雄英的書房還亮著。
老爺子入睡了,睡的很甘甜。
朱雄英小心翼翼端著熱水,將毛巾侵濕擰干,放在老爺子的額頭上。
朱允熥默默的在朱雄英后面看著,給朱雄英端茶,給朱雄英端熱水,毫無一點怨言。
這種熟悉的感覺,就和小時候伺候父親一樣。
那時候父親得了風寒,兄弟兩小小年紀,也是這么照顧的。
“大哥。”
朱允熥小聲說道。
朱雄英灑然笑笑:“咋了,你都多大了?”
朱允熥愣了愣,赧然道:“六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