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坐在朱元璋身旁。
朱元璋端著茶水哩了一口,對朱雄英道:“喝口蜜茶。”
朱雄英端著老爺子遞過來的茶盞,道謝道:“謝謝老爺子。”
朱元璋寵溺的看著一眼朱雄英:“你這孩子,總和咱謝不謝的,咱兩是祖孫,你是爺爺最愛的孩子,以前是,以后永遠都會是!”
“還記得你以前說過,要給咱養老,還作數么?”
朱雄英不解的看著老爺子,篤定的道,“丈夫重諾,不許則以,許則窮一身為之。”
朱元璋點點頭:“你陪咱變老,咱也要以余下的光陰,伴你成長上去。”
怎么感覺老爺子,有種交待后事的樣子,說這些話,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明明是加冠的日子,為何說話這么沉重?
朱元璋笑笑,“沒怎么回事。”
“爺爺上次染了瘧疾,第一次如此的畏懼死亡。”
“你知道么?爺爺打算將今年布控完畢,然后在和你慢慢說道說道,但爺爺怕下一次隨時走了,”
他朱元璋一輩子,沒怕過什么,上次生病,是他第一次開始敬畏生命。
朱雄英忙道:“老爺子,有我在,怕啥?再說,您老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咱知道你今天及冠,咱給你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朱元璋想了想,目光有些深沉的,望向前方:“爺爺對不起你,有件事一直瞞著你。”
朱雄英不解的道:“啥?”
朱元璋沒有當即回答,而是對朱雄英道:“讓爺爺想想,從哪兒說起,會比較好。”
“哦,第一次吧。”
“記得第一次,咱在最無助的時候找你。說咱家死了一個人。”
朱雄英默默聽著點點頭“那時候,我想去幫你打理后世,可你沒準許,我不敢帶人去。”
朱元璋道:“是爺爺的錯。”
“咱家人多眼雜,死的是咱好兄弟,其實咱還有很多兄弟,只不過都不在身邊。”
朱元璋灑然一笑,接著道:“然后咱記得帶你來了皇城,看了皇城,好像那時候問你有沒有印象?你說沒有。”
朱雄英道:“是啊,老爺子記性很好。”
朱元璋繼續道:“其后咱就給你安排了一場婚事,趙家是趙惠妃的親戚,這場親事不容易。”
朱雄英點頭,“孫兒會珍惜的。”
朱元璋繼續道:“然后是藍玉吧。”
“你還記得第一次,遇見藍玉是啥時候?”
朱雄英道,“記得啊,不過那時候是藍玉先找上我的,因為我經商賺了些許錢財,想找個大房子給您養老,于是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找到了藍玉的宅子。”
朱元璋利索的道,“是藍玉故意的,他故意設讓讓你去他宅院,然后廉價賣給你的。”
朱雄英愣了愣,面色陡然警惕。
朱元璋道:“你小子,不要啥事都想那么深,想那么多。”
“藍玉是真心為你好。晤或者換一種說法吧,藍玉是為了你過好。”
朱雄英不解,“藍玉過好我?”
朱元璋點頭:“是啊!他在討好你呢,因為咱,所以他要過好你,也因為你自己,所以他更親近你。”
朱雄英有些云里霧里。
朱元璋繼續道:“其后的時間內,藍玉將淮西勛貴都介紹給你認識了,你覺得誰對你最親?”
朱雄英幾乎不假思索的道,“常家三兄弟,他們對我,真心比藍玉還要親。”
朱元璋點頭,“沒錯,他們是要如此,因為你和他們比藍玉那層關系更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