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事實擺在眼前,還不夠明顯嗎?”杜千和掃了眼胳膊上的石膏和身上的繃帶,自己纏的像個木乃伊,你到有心情打趣?氣人!
“這件事,我們豐都縣責任重大。你受傷的根源,肯定有我們沒有做到的地方。”陸羽看向杜千和誠懇地說道。
幾番苦口婆心的對話,杜千和終于進入正題。
“我說河西鎮的那些果農就是刁民,陸縣長能接受嗎?”杜千和臉色冰冷的看向陸羽問道。
“我當然不會接受。”陸羽依舊微笑回應。
杜千和再次震驚,陸羽來道歉?火上澆油的吧?
這么高的姿態!
“我始終覺得,那些老百姓祖祖輩輩生活在那里,彼此知根知底,一直民風淳樸,能有口飯吃,有個住的地方,就能夠安穩生活,不會惹事。再說鄉下多窮,您也看到了,他們的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識淡薄。只是,以前從沒有出現過這樣欺負外鄉人的事情,更別說大打出手,尤其您還是投資扶貧,對大家有益有利……”陸羽誠懇地解釋道。
杜千和冷哼一聲,臉色更加難看,怒聲打斷陸羽的話:
“依陸縣長的意思,我杜千和活該找打嗎?”
“當然不是,杜總千里迢迢來到豐都縣,不辭勞苦趕到那樣偏僻的河西鎮,怎么會找打呢?”陸羽擺手搖頭。
“你到底什么意思?”杜千和被陸羽繞來繞去的搞糊涂了,氣呼呼的開口問。
“中間肯定有誤會!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說的誤會是什么?我下車被打成這樣了,刁民啊,他們仇富!”
杜千和憤怒發出來,脾氣漸漸平息,語氣明顯緩和不少,接著說道。
“我們千和果業來投資,真不知道你們豐都縣是怎么宣傳的?什么叫我們壟斷河西鎮的獼猴桃產業?……我們千和果業可以從全國各地的獼猴桃產區收購獼猴桃,而且無論到那一處,都得像大爺一樣恭敬我們,他們明白只要晚一點兒桃子就多爛一點兒……
“你們可好,桃還沒掛樹呢,憋在那里,反倒像大爺,上手就打人……
“還連鎮長一起打,你們那個鎮長,都被打成豬頭了……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杜千和一直沒照鏡子,他臉上的樣子也不好看,說肖奎被打成豬頭的時候,格外滑稽,陸羽不想笑出來,差點沒憋住。看來,肖奎也被打慘了。
陸羽靜靜地聽著,杜千和口齒并不是很清晰,難為他這么費力的溝通,陸羽內心非常感激。
無論杜千和說什么氣話,陸羽都沒有生氣,相反,臉上還一直保持微笑。
半天,杜千和說累了,停下來,喘著粗氣。
陸羽見狀,點點頭,輕輕說道:“杜總辛苦了!非常感謝!您能說出這番話,就說明你一定也感覺不正常了。”
杜千和愣了。
“我還不知道具體起因,從你敘述的這個‘壟斷’兩個字,就能聽出這件事不正常,肯定有背后的挑唆,否則以果農的文化程度,閉塞的信息渠道,怎么會知道‘壟斷’這樣的經濟詞匯?”陸羽接著說道。
杜千和發盡了火,郁氣平息下來,也變得冷靜很多。
“是呀陸縣長,我也覺得奇怪。還在路上的時候,王培柱主任給河西鎮打過電話,那個徐什么書記接的,知道我們要去。我們到了,很多果農溜邊蹲在院里,曬太陽似的,沒想到見面就罵人,張嘴就是壟斷,唉……拳頭都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