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梭梭兩人轉身走了好遠，還能聽見葉經理怒罵陳蕓的聲音。
聽那意思不讓她在外邊擺攤了，直接改成去掃廁所，什么時候反省透了，什么時候再調崗。
裴靜靜聽了心里很痛快。
“白姐，你看，惡人有惡報！”
白梭梭卻故意嘆了口氣，好像很無奈的樣子。
“真要讓這種人去打掃廁所，她那張嘴不就更腌入味了？你信不信，咱下次再見她，那嘴八成更臭了！”
兩人又一起想想“紅衣女鬼掃廁所”的模樣，頓時笑作一團。
之后，白梭梭讓裴靜靜帶著她，去交了擺攤需要的攤位費。
裴靜靜好奇地問她：“姐，你這是打算擺攤賣什么？”
白梭梭一邊仔細觀察著往來的人流，一邊回答：“我之前不是讓你問音像店的那些東西么？當然是錄音機和磁帶了！”
“到時候，你就是咱的售貨員了哈！”
裴靜靜又朝她比了個很不標準的軍禮：“放心，俺保證完成任務，做個和紅衣女鬼不一樣的售貨員！”
白梭梭忍不住笑了，她突然發現，原來裴靜靜還有點搞笑的天分。
“對了，”她想起來，“過幾天，你要跟我去一趟外地。能行嗎？”
裴靜靜：“去哪里？”
她想著，白姐八成要去省城進貨了，她長這么大，還沒去過省城呢，還真挺想去看看的。
可等白梭梭開口，她卻聽到讓人驚掉大牙的兩個字：
廣城！
……
直到和白梭梭穿梭在擁擠的綠皮車廂，裴靜靜都沒反應過來。
她一個連省城都沒去過的農村丫頭，現在竟然要去南方了！
白梭梭一邊提醒她看好背著的大包小包，一邊尋找著她們的座位。
從g省到廣城，大概要走一天半的時間，中間還要倒車。
白梭梭深知，這時的綠皮火車雖然有乘警，但車上人多手雜，一定要注意安全。
盡管蘇向遠在她出發之前再三暗示，說他可以跟著一起來，但她還是堅持沒帶他。
一方面，是養牛場實在需要人天天盯著。
另外一方面，她是真心想要培養裴靜靜，讓她能成為自己的得力助手。
這條進貨路線，必須她們自己來摸清楚。
“姐，你快看！那是俺村不？”
看見窗外閃過的各種風景，第一次坐火車的裴靜靜十分興奮。
白梭梭忍不住敲她腦袋。
“這鐵路沿線經過的村子可多了去了，不能看見一個就說是你們村吧！”
裴靜靜被她敲得吐吐舌頭，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繼續看著窗外叨叨個沒完。
白梭梭則在一旁，忍不住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這次出來，她帶了趙盼娣那四千塊錢，為了防盜，特意在貼身小背心的腹部縫了個口袋，把錢都放在那里。
說來也好笑，這一路找座位，有好幾次，她都被人當成年輕的孕婦，爭著搶著要給她讓座。
時間很快到了半夜。
一旁的裴靜靜早就呼呼大睡，白梭梭也在半夢半醒地打著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