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轉告您,您要找一個適合的時機,將此事告訴貝伊。”
“啊?為什么?”
“具體情況您以后會知道的。現在您只需記住,在七天之內讓貝伊獲悉叛亂之事就行了。對了,有一些線索可以讓您利用……”
“對,款式肯定貼近流行風格。”伊沙克和幾名侍衛交錯而過,大聲糊弄一句句,忙又小聲囑咐道,“夫人,這之后才是重點。開戰之后,您必須盡快說服貝伊,要他……”
哈芙莎臉上神色如常,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努力將“扎加諾斯”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住。
待后者說完,她這才匆匆插了一句:“告訴他,我會辦妥的。讓他自己多小心。”
“好的,夫人。”
……
阿爾及爾。
達赫拉西北海岸。
天色黯淡,一座通體白色,帶著高高的廊柱,以及洋蔥式尖頂的三層宮殿里,一隊身著橙色長衫的禁衛軍來到那扇鑲著金邊的拱形大門前,為首的軍官客氣地敲了敲門:
“尤尼斯大人,請問有什么吩咐嗎?”
說是吩咐,其實就是例行的檢查。這樣的檢查在每天早中晚會各有一次。
雖說尤尼斯和阿爾及爾海軍關系密切,但他同時也是阿爾及爾禁衛軍的“搖錢樹”。
二十多年前,穆罕穆德·伊本·侯賽因和哈穆德·阿里兄弟借阿爾及爾禁衛軍的人馬殺回突尼斯,奪取了貝伊大位。
按照事先約定的“借兵費用”,以后突尼斯每年將向阿爾及爾禁衛軍支付50000里亞爾的歲貢。
而尤尼斯作為要挾突尼斯貝伊按時付款的籌碼,被阿爾及爾禁衛軍“保護”了起來。
不過,尤尼斯也頗有能量,竟搭上了海軍的線,從而令禁衛軍不得不允許他在達赫拉自由生活,但絕對不能離開此地。
屋里沒有回應,那軍官又加大了音量:
“尤尼斯大人,您睡著了嗎?”
問了三遍之后,那軍官露出了異樣的神色,和另一名軍官對視一眼,吩咐士兵撞開了鑲金大門。
屋里空無一人。
軍官大驚,慌忙吹響了木哨,頓時便有五六十名禁衛軍士兵從各處涌來。
“人不見了!快找!”
不到十分鐘,士兵們陸續傳回消息,不止是尤尼斯本人,連同他的一兒兩女,以及貼身仆人全都從這座宮殿里消失了。
四具負責巡邏的禁衛軍尸體也被人找了出來。
那軍官嚇得面色慘白,親自跳上馬背去向上級報信。
很快,更多的禁衛軍趕到,將附近道路全都封鎖起來,同時有騎兵朝港口方向追去——只要尤尼斯不出港,就還有希望。
夜色中,二十多匹馬瘋了一般朝達赫拉港口奔去。以阿爾及爾禁衛軍低下的響應效率,短時間內只能出動這么多騎兵,更多的官兵此時還在自己家里,連衣服都沒穿好。
二十來分鐘后,騎兵們終于遠遠看到了星星點點的火把光亮。
帶隊的軍官用力揚鞭打馬,而后抽出了馬刀,大聲道:“準備攔截!注意,除了尤尼斯,其他人膽敢抵抗的,立刻格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