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曼回道:“你想得美,你必須跟我住!”
顧耀堂哼一聲:“你想得美,老子才不跟你住一個屋檐下,老子不給你當孫子。反正都在一個鎮上,住得不遠,有你在鎮上,沒人欺負老子。住在一起,別人是不欺負老子,你欺負老子。”
顧小曼被他氣笑:“我怎么欺負你了?給你吃肉給你做新衣服還不夠?”
“我才不稀罕什么新衣服,反正我不跟你住。誰家兒子多不都是挑個自己喜歡的一起住。”
“你別做夢了,你壞毛病這么多,哪個兒媳婦也不想跟你住一起。”
“你懂什么,我這樣的才好呢,吃好喝好就不管閑事,兒子媳婦愛怎么過就怎么過。要是許德貴那樣的,你干個什么事情他都盯著你,你愿意?”
顧小曼詞窮,這個爛賭鬼雖然混賬,有時候看人還挺準的。
許德貴確實愛操心,家里大事小事都要管。孩子小的時候這叫負責任,等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家,要是還這樣愛操心,還真不利于家庭團結。
哎,果然,凡事有利有弊。
“你要是跟許大伯一樣,我肯定不嫌棄你啰嗦。”顧小曼仍舊嘴硬。
這邊父女兩個斗嘴,那邊許硯秋已經把話委婉地傳達給了父親。
許德貴看向小兒子:“你是怎么想的?”
許硯秋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后才道:“爸,要不你繼續上班吧。”
許德貴的眼睛盯著兒子:“我繼續上班,就要一直幫扶你哥,這對你來說不公平。”
許硯秋溫聲道:“爸,我不會的,我希望我大哥過得好,我也希望小梅好。你一直上班,小梅是主任的女兒,才能找到好對象。”
旁邊的馮裕安插嘴道:“叔啊,我是個外人,我年紀小,我多嘴說一句不成熟的話啊。”
許德貴的眼神溫和下來:“裕安你說,你是大學生,比我有見識,我就愛聽你們讀書人說話。”
馮裕安笑道:“叔啊,在我心里,你是個好父親。”
許德貴笑了起來:“能得到你們這些孩子的夸贊,我這輩子就算沒白忙活。”
馮裕安繼續笑道:“叔啊,其實我想告訴你,不管你給不給大春哥工作,對小秋來說都是不公平的。”
許德貴的笑容卡在臉上。
馮裕安覷了他一眼后繼續道:“叔啊,假如你自己上班,要從錢財上補貼大春哥,小秋是吃虧的。你把工作給大春哥,也是在幫扶大春哥。因為小秋的工作是自己掙來的,大春哥和小梅的工作是你安排的。從根上來說,不管你怎么做,小秋都是最吃虧的那一個。”
許德貴沉默下來。
馮裕安喝了口水:“叔,我不是要指責你,我一個外人,不該多嘴的。我就是覺得吧,這孩子分兩種,有些守家,有些出去找食。小秋本來和大春哥是一樣的,在小曼的帶動下,他自己掙來個飯碗。”
說到這里,他又看了許德貴一眼:“叔,這個時候我覺得你不需要再去思考是不是公平,因為你是無法做到絕對公平的,倒不如想一想怎么做對你們這個大家庭最有利。只有這個大家庭變好了,所有人才能受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