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曼先開口:“爸,你和大伯父關系好嗎?”
謝文哲點頭:“很好,我大哥比我大十七歲,我小時候父母年齡大,我大哥把我當兒子養的。”
謝云舟接話道:“爸,我那些兄弟們過得怎么樣?”
謝文哲的聲音有點低沉:“農村家庭,好不到哪里去。”
謝云舟問道:“爸,你有告訴大伯父你干什么工作的嗎?”
謝文哲等了幾秒鐘后才道:“只知道我入了公門,具體什么工作他們不清楚。”
謝云舟又道:“爸,你要是想回去,我們還是回去一趟吧。”
謝文哲安靜下來,過了好久才道:“我高中的時候,你爺奶先后因病去世。大學畢業后我來到新安,三十年了,總共回去的次數,兩只手都數的過來。”
謝云舟給父親夾了一筷子菜:“爸,我們回去吧。”
謝文哲過了好久后才搖搖頭:“不回去了,我每年都會給家里寄點錢。今年寄了六百塊錢,請他給你爺奶立碑,把你們的名字都刻上。等我過幾年退二線,我帶你媽回去住一陣子。到時候我無權無錢,去哪里都不要緊。”
立個石碑幾十塊錢就夠了,剩下的算是補貼幾個兄長。
只是這樣一來,謝文哲手里估計又沒多少錢了。過年時給兒子成家,兩口子手里空了。過了三個月,又往老家寄六百塊錢,還要給小兒子錢。
“爸,你手里還能過不?”謝云舟問道。
謝文哲笑起來:“一個月八十多塊錢,還來替老子操心!你漲工資,老子不漲工資?”
謝云舟笑起來:“窮也要操心,你是我老子,我不操心誰操心。”
天下當老子的,就沒有人不吃這套,謝文哲雖然嘴上罵兒子拍馬屁,心里開始計劃,回頭有孫子了,一個月補貼兒子點錢。
父子兩個一邊吃飯一邊說笑話,顧小曼和沈君瑤說自己最近個把星期的見聞,還有自己看的書。
吃過了飯,顧小曼給出版社打了個電話,編輯告訴她新翻譯本賣的很不錯,等下個月就給她結一筆錢。
顧小曼往秦教授的實驗室打了個電話,秦教授人不在。
她決定得空去一趟廬州拜訪秦教授,以后她在電廠這邊研究出了什么成果,看在她這么多年幫忙干活的份上,秦教授肯定會幫她推論文的。
回老家的事情被擱置,謝云舟繼續準備電力部的大賽,顧小開始有意識地研究生產現場。
中途,許臘梅出閣。趙家的婚禮辦得風風光光,顧小曼帶著謝云舟一起吃了頓酒席,送了份厚禮。
沒幾天,賈文韜和陳美結婚,謝云舟帶著顧小曼跟著父母一起去參加婚禮。
賈文韜是二婚,而且是老少配,他比較低調,只請了總廠一些人,還有他自家親友。
陳美這邊有她的父母親人,還有總廠和她關系好的女職工。賈文韜不請,賈太太請,她們欣然前來。
當然,還有以前龍湖的一些女職工。
顧小曼跟在沈君瑤身后,和總廠班子成員家的太太們寒暄。她今天故意穿著打扮了一番,陳美看到顧小曼的衣著后笑容有些勉強。
太太們拉著顧小曼夸了又夸,讀書好、長得好、孝順,聽說經常回來做飯給公婆吃。
沈君瑤都是笑著點頭,你說得對,我也覺得她很好。
眾人都習慣了沈君瑤的作風,你夸她的孩子,她一向都是“你說得對”,從不謙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