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確實覺得這樣對宮茗雪不太公平,畢竟冒名頂替這件事總讓人覺得有些不妥。
但仔細想想,顧景琛能夠從過去的悲傷中走出來,重新振作精神,積極地面對生活,這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雖然魏星逸在心里這樣安慰自己,可他的心情依舊有些沉重,畢竟這個秘密如同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壓在他的心頭,讓他隱隱有些喘不過氣來。
——
夜晚,如濃稠的墨汁般緩緩流淌,籠罩著整個世界。
眾人散去之后,顧景琛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都打起了精神。
他走進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溫熱的水流沖刷著他的身體,洗去了一天的疲憊。
隨后,他拿起剃須刀,仔細地刮去了臉上的胡茬,鏡子里映出他清爽帥氣的面龐,碎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更添了幾分隨性與不羈。
此時的他,仿佛真的破繭成蝶,徹底擺脫了過去的陰霾。
沐雪看到顧景琛這副模樣,不禁微微一愣。
她的目光落在顧景琛濕漉漉的碎發上,又順著那線條流暢的脖頸,看向他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睡衣,睡衣下若隱若現的肌膚,讓她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她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由衷地夸獎道:“景琛,你簡直太帥了,怎么會有人好看成這個樣子,真的是太帥了!”
那語氣里滿是驚嘆與傾慕。
顧景琛看向沐雪,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他拿著毛巾,隨意地在自己頭上擦著,然后緩緩坐在椅子上,突然開口問道:“茗雪,我記得那時候我明明看到你死了,可為什么你又活過來了呢?”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在這安靜的房間里,卻仿佛一道驚雷,直直地劈向沐雪。
沐雪聽到顧景琛的話,心里“咯噔”一聲,像是有一只小鹿在慌亂地亂撞。她有些心虛,眼神不自覺地閃躲了一下,
但還是強裝鎮定,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景琛,你怎么又問起這個問題了呀。我就是茗雪啊,可能當時你真的看到我死了,可現在我實實在在地出現在你面前了,這沒什么好疑惑的呀。
既然我都回來了,你就別太糾結我為什么又活過來了,好不好嘛?”她一邊說著,一邊試圖用撒嬌的語氣來轉移顧景琛的注意力。
顧景琛低著頭,依舊不緊不慢地用毛巾擦著自己的頭發,語氣淡淡的:“我只是想問清楚緣由而已,畢竟你現在的樣子,有時候真的讓我覺得像個假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銳利的劍,直直地刺向沐雪的內心。
“!!!”
沐雪心中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看穿了心底最深的秘密。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種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
但很快,她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
認為顧景琛沒有認出她是誰,在心里暗自想著,顧景琛應該只是在試探,他也不一定能分辨出真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