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介紹過后,程昱直接略過還在上學的米圖,把注意力集中在自稱鉑爵傳媒經理的陳一鳴身上。
畢竟魔都文化口的記者,多少都聽說過鉑爵這個名號,問的問題也更偏產業和宏觀。
也是,關于電影本身,早就沒多少可說的,都是炒過幾茬的剩飯剩菜。
“一鳴,你覺得《官渡》的模式能夠復制嗎?”當記者的都自來熟,剛通過姓名,就叫得很熟絡了。
“我不太看好,上上下下這么大力度,票房也沒能掀翻天花板,說明潛力就到這里了。”
“為什么這么說呢?輿論雖然對《官渡》本身毀譽參半,但普遍對吳導下一部《三國下-赤壁》十分看好。”
“能看得出來,吳導已經做了非常大的克制,削弱他自身風格對電影的影響。但我們還是能夠感受到《官渡》鮮明的港城色彩,一個導演的出身和經歷,足以影響他一生。”
“這也沒什么不好吧?像我就是看港城電影長大的,我覺得三國電影這樣拍沒啥大問題,至少看起來很爽快啊。”
“沒錯,我和你有同感。可惜這種共情也只限于70后那代人中的一部分,而我們的評價,也只能影響到和我們有共同經歷的那些人,這就是《官渡》的上限所在。”
程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確實,和央視的《三國演義》電視劇比起來,《官渡》的氣質還是過于鋒利了。”
“我覺得,只有本土導演,才真正理解華國觀眾,進而拍出打破圈層限制的電影。行業內上一個例子是《冰海沉船》,那是天時地利人和多方面作用的結果,是不可復制的。北上的港城導演做不到,好萊塢的后來者同樣不行。”
程昱明顯被這個回答激發了興趣,他馬上追問道,“所以說,你認為國產電影能夠抗衡好萊塢大片?”
“毫無疑問!當有一部真正把全家老小都拉入電影院的國產電影出現時,《冰海沉船》的3.8億只是毛毛雨而已。而且這一切不會太遠,就這兩年吧。”
程昱一臉驚訝,在萬馬齊喑的電影圈,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對國產電影充滿信心的觀點,而且邏輯上還真說得通!
他是典型的75后,小時候親身經歷過《少林》上映時的萬人空巷,像新生代的米圖,就完全沒有這種共鳴。
新千年以降,華國電影經過電視劇、盜版和互聯網的三重沖擊,早就是茍延殘喘的境況,除了少數大片大制作,其他類型片要么上不了線,勉強上線也是一輪游。
但誰敢保證,不會有第二部《少林》,點燃國產電影的希望之火,重新燃起老百姓的觀影熱情呢。
程昱知道,自己沒必要再問陳一鳴對《赤壁》的預期了。
他轉而問道,“能具體說說嗎?大概什么樣的電影,能做到你說的破紀錄。我覺得《官渡》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兩岸三地大腕云集,大投資大場面,故事講得也不錯,又是三國這個家喻戶曉的題材。”
陳一鳴想了想,“估計是一部喜劇電影吧,只有本土化的喜劇電影,才有可能讓最大規模的觀眾走進電影院。”
畢竟前世打開華國電影產業天花板的,正是一部出人意料的低成本喜劇電影。
程昱一臉不以為然,就在今年,連曾經靠喜劇片雄霸賀歲檔的二王,新電影都遭遇了滑鐵盧,已經轉而去籌備大片了。
國內哪還有什么擅長喜劇片的導演啊,難道靠港城那幾個蛋炒飯嗎?
陳一鳴笑了笑,“一家之言,姑妄聽之吧。”
本時空的成名男星中,陳一鳴并未發現徐光頭和傻根兒的同位素,他也不確信會不會有某個新人導演,帶著幾個不溫不火的二三線演員,鼓搗出一部票房炸彈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