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第一天嘛,干咱們這行的,都想討個好頭彩。
不過我想趁此機會強調一點,《1951》不是常規劇組,我也不是常規導演。
今天的第一場戲,我并不滿意。
除了咱們的工兵兄弟們。
因為只有他們,保質保量甚至超乎預期地完成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請大家都回憶一下,在自己分管的部分,真的做到竭盡所能了嗎?”
現場鴉雀無聲,誰都沒想到一直很和氣的小陳導演,會開機第一天突然發飆。
剛才那場戲,走得確實有些難看,可這是外景拍攝第一場,還是移動長鏡頭,難道還能指望一次就過不成?
陳一鳴由左至右掃視了一圈,在場眾人表情各異,困惑、驚訝、不服氣、不以為然、面無表情,唯獨沒有窘迫或是羞愧。
很好,沒有臨陣縮頭打太極的。
某種程度上來講也算是好事,說明都是矜持自傲的技術專家,不是沒臉沒皮的劇組混子。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按原計劃大力輸出了。
陳一鳴掏出一根殺威棒,直接朝著“德高望重”的桑平掄了過去。
“桑老師,你覺得自己對控制器的操作,水準如何?”
桑平一臉愕然,啥意思,先拿我這個老人家開刀是吧?伱小子不講武德!
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仗著資歷閉口不答,因此很不自在地說道。
<divclass="contentadv">“我覺得還好吧,畢竟是新設備,還需要多加練習。”
桑平自己覺得已經是在維護陳一鳴的權威,他一把年紀都在表示尚需進步,這不就等于在變相說軟話么。
陳一鳴的面皮紋絲不動,橫掃千軍之后,陡然變招接了一記逆袈裟斬。
“桑老師,你的助手對控制器的操作更加熟練,為什么你不讓他上呢?你是劇組的攝影指導,實操本就不是你的本職工作,不是嗎?”
桑平猝不及防,對陳一鳴的這記變招全無防備,結結實實地被一棒蓋在臉上。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如何辯駁,居然訥訥地說不出話來,扭頭看一眼自家小助手,發現他臉上驚一半喜一半,表情說不出地怪異。
還真讓陳一鳴說中了哇,你這個“逆徒”!
一棒子把威望最高的桑平打入“暈眩”狀態,陳一鳴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扔掉殺威棒再掏出一根棒球棍,掄向了正在回氣的保羅。
“保羅,我說從地溝出來之后的素材都是廢片,你同意嗎?”
震驚的祥瑞倒是沒忘記自己的翻譯職責,原汁原味地把陳一鳴的話傳達給保羅。
不等保羅回答,陳一鳴打出一記“沉默”,繼續連招輸出。
“保羅,我欽佩你咬牙硬撐著拍到底的韌性,但是這無法掩蓋你在剛才那次試拍中的不專業。
那種質量的素材,怎么可以放過去呢,你身為攝影大師的自尊呢?”
陳一鳴此時當然會選擇性地忘記,自己才是那個故意不喊咔,“放任”這場戲走到底的始作俑者。
誰還不會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指指點點了?
保羅又是個離了翻譯不會說話的啞巴,不欺負他欺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