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碎碎念,死小子坑表哥,你給我等著。
一個少說,一個先跑,整場戲已經與排練時大不相同,結果就是桑平助手的搖鏡慢了半拍,搖到鏡頭對準洞口時,取景框只拍到于瀚文半個身子。
這條肯定是廢了,不過祥瑞盯著小電視并沒有喊“咔”。
劉東君等到腳步聲完全消失才開始動,他把一直低垂的頭高高地仰起來,露出脖子下面的喉結。
長出一口氣之后,他轉過身,朝著木框墻的缺口走去。
走了兩步之后他又頓住,不轉身退回幾步,蹲了下來。
他雙手伸出,把一條甩到走道內的手臂捧起來,慢慢地“腋”了回去。
這同樣是不曾出現在排練中的動作,攝影機再次出了紕漏,機械搖臂角度不夠,取景框里露出了模特圓潤光澤的下巴。
劉東君對此茫然不知,他重新站起快步走到缺口處,一頭鉆進巷道爬了進去。
“咔”!
陳一鳴把劉東君叫過來,沒有直接問他“還能拍嗎?”,而是讓他坐下來看監視器。
在此之前,陳一鳴還從來沒給劉東君看過他出鏡的片段,這一向是他師傅段一寧的“特權”。
第一次通過屏幕看到自己的表演,劉東君新鮮感十足,當然,羞恥感也爆表。
特別是木頭模特下巴穿幫的時候,那個捧著模特手臂的沉重身影,看上去更是大寫的滑稽。
劉東君囧著臉看向陳一鳴,卻驚訝地發現導演椅上沒人了。
他站起身四處張望,依然沒有找到陳一鳴。
祥瑞開始喊人了,“木頭,就位!”
劉東君只好暫時放下內心的疑惑,收拾心情走向洞口,準備下一次拍攝。
陳一鳴自然是故意溜了。
剛才那一條雖然因為穿幫廢掉了,但是劉東君的表演已經有了自己的東西,陳一鳴卻有些撓頭不知道該作何評價。
所以,他干脆讓劉東君自己看素材。
這場戲與穿越毒霧的獨角戲不同,現場的攝影機只能“像機器一樣”運動,不具備保羅的靈性運鏡。
這里不再是劉東君與保羅的共舞,而是真正的獨舞,盡管只是一小段。
陳一鳴的想法有點不當人,他要把摸魚法貫徹到底,放小劉同學自我把關。
即便陳一鳴自己覺得可以過,只要劉東君自認為還可以繼續演,那就陪著他繼續拍。
陳一鳴越來越好奇,迭經蛻變,屢次突破,到電影關機時,劉東君究竟可以成長到何種程度呢?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1951》上映時,劉東君橫空出世,驚掉一地下巴的“喜人景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