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分別的惆悵中,褚云開車把錢秋暮和錢萱萱送走了。
張偉讓他直接把兩人送到港海市的家里。
畢竟錢秋暮身體不是很好昨天又喝了這么多酒,還帶著一個小女孩。
要是在到鎮上或者縣里坐大巴車回去,不方便。
他本人則開著三輪帶著五名老師,去鎮上看老校長。
張嬋她們本來也想去,但昨天冒著雨跑了那么遠,又受到了驚嚇。
最終還是留在家里休養。
邊開著車張偉邊有種愁云慘淡的感覺。
其實錢秋暮和錢萱萱走,他比張嬋她們還要難過。
張嬋她們只是感情上的分離,要不了多久就會好起來。
張偉這邊則是因為錢老師的走,形成了一個實實在在的困局。
今天一別,以后別說像錢老師這種有水平有理想的好老師。
哪怕是再幫小學找來個稍微靠點譜的大學生當老師估計都難。
至于校長人選,就只能從現有老師里面挑了。
要想讓上面派人來,很難。
不是他們不想派,而是沒人愿意來。
想想也是,誰會愿意到一個沒有前途更沒有多少學生的山村小學,接手這個爛攤子呢?
但再難也得想辦法。
張偉仍然會努力幫小學招合適的老師或者校長。
工資這一塊他個人自掏腰包補助一部分就是了。
張家村小學是他的啟蒙學校,還有村里幾十個孩子在那上學。
他不能遇到點挫折就放棄了。
不僅不能放棄,甚至剛開始提出的,把張家村小學建設成附近比較好的學校的目標也不能丟。
求大得中,求中得小。
戰略規劃上圖謀遠大,戰術實施上腳踏實地。
才能不至于在拼搏過程中喪失信心。
但無論怎么說,錢秋暮這么合適的校長和老師人選走了。
真的好遺憾啊。
不到一個小時,三輪車帶著獨特的噪音開進了鎮上衛生院的院子里。
六個人進到病房的時候,老校長正在打著吊水,打著電話。
滿面笑容。
“哦,那好吧,祝你們一路順風。”
“咱們張家村別的比不上城里,但風景可是附近出了名的好,有時間就帶著孩子回來玩。”
“張家村人,永遠歡迎你們!好好好......再見。”
幾乎就在看到張偉幾人進來的同時,老校長掛斷了電話。
同時被掐斷的,還有他的好心情。
隨著電話掛斷,老校長臉上的笑容登時消失,換上了一副愁容。
“你們來啦。”
“唉,我剛給錢老師打了電話了,本來想再勸勸他,沒想到他已經在回城路上了。”
“小偉,辛苦你了,還專門派車送他。”
張偉擺了擺手。
“沒啥,本來錢老師就是我帶來村里的,老校長給他打電話是......”
老校長又嘆了一口氣,有些不好意思。
“醫生跟我說一時半會出不了院,雖然人家孩子昨天剛差點在我家里手上,我還是想著舔著臉再跟人家說說校長的事。”
“沒想到,已經晚了。”
張偉微微點頭,老校長果然是全心全意撲在學校上。
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校長,各位老師,今天我也跟著來其實是有兩件事。”
張偉清了清嗓子,鄭重開口。
病房內的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張偉繼續往下說。
“第一件事就是學校房子的問題,我昨天特意去看了,經過這幾天雨,學校院墻塌出了一個大口子。”
“教室也是漏的漏,裂開的裂開,我覺得那幾間房子都有危險,不能再讓孩子們在里面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