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似有所感,眼皮輕輕跳了跳,身子往床榻邊微微挪動,離任平生更近了一些。
見到這一幕,任平生心中涌過一道暖流,不再說話,安靜的陪在她的身邊。
這個時候。
身后忽然傳來江初月的聲音。
“世子,師姐剛才跟人家說,身子好冷,要世子摟著才能睡著呢”
“”
任平生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看向常安,見她睫毛不斷顫動,似乎并未入睡,一時間有點兒分不清江初月所說是真是假。
按理說,以常安的性格,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人在發燒的時候,內心的不安會被放大,想從親近之人的擁抱中尋求安全感,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自己算她依賴的親近之人嗎
就在他有點兒猶豫,不知要不要摟住常安的時候。
身后傳來江初月的一聲痛呼。
“唔”
任平生轉頭望去,就見她似乎撞到了什么東西,小臉擰在一起,捂著額頭。
“怎么了”任平生開口詢問。
“沒,沒事,剛才不小心撞了一下門。”江初月回道。
撞門
任平生看了一眼江初月,又看了一眼跟她幾步遠的門,表情變得有點兒奇怪。
江初月緩了一會,語氣急促“人家沒騙世子,師姐剛才就是這么說的
師姐還說,世子的懷抱好溫暖,好想一輩子躺在世子的懷里”
說到一半,聲音像是被什么東西掐斷,戛然而止。
此刻。
任平生已經確定,這小姑娘又在戲弄自己。
常安性子清冷,怎么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話說回來,就算有一天,常安接受自己作為她的夫君,應該也不會像江初月說的一樣。
畢竟,沒出變故之前,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天之嬌女,是無數修士口口相傳的傳奇,是眾星拱月的千年第一天才,是邊關殺妖無數的女戰神。
這么一個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性格高冷,不會像情竇初開的小女孩兒一樣粘人。
“想想還有點兒遺憾”
任平生心中升起一抹悵然。
其實,作為一個沒怎么談過戀愛的老單身狗,他還是更喜歡那種軟軟糯糯的女孩。
常安這樣高冷類型的也不是不行,就是感覺差了點什么。
畢竟,誰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又純又欲,對旁人高冷如霜,對自己可甜可咸呢。
當然,不管常安是什么類型的女人,作為她的夫君,都應該包容,而不是想著改變她,這是任平生與人相處的一貫準則,對待親密關系也是一樣。
想到這。
任平生不再去想江初月編造的不切實際的謊言,只是安靜的坐在床榻邊,陪著自家夫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常安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睫毛也不再顫動,只是靜靜的躺在床榻上,偶爾身子微微一動。
睡著了
任平生坐在床榻邊,看著進入夢鄉,眉毛舒展的常安,眸中流露出一抹恍惚之色。
眼前的場景,讓他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這種熟悉感來自何處
任平生思索了幾秒,終于回憶起來。
四五年前,某一段時間。
自己因為始終無法突破九品,又被老爹禁錮在北境,心情低落到極點。
隔三岔五便會跑到郊外的某座山上,從日出躺到日落,放松心情。
也是在那個時候,在山上遇見一只眸子靈動的野狐貍。
幾次相遇后,和野狐貍漸漸熟絡起來,經常躺在一起看日出日落。
有什么煩心事,就對它傾訴。
那只野狐貍經常聽著聽著,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身子時不時的微微一動,跟眼前的常安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