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兮兮的小臉,兩道淚痕,清晰可見。
任平生看她覺得有點兒好笑,嘴上卻沒說什么,只是道:“飯菜都上齊了,吃吧。”
聽見這話,少女再也克制不住翻滾的食欲,攥著筷子,撲了上去。
沒一會。
十幾道菜就被消滅了大半。
說來有趣,每一道菜,她都還留了一點兒,強忍著沒去動。
一開始是吃一口菜,扒拉十口米飯,后來干脆一個勁的干飯,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剩下的那點兒菜。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任平生還是驚著了,心中感嘆:“還是低估了蠻修的干飯能力啊。”
本想趁著吃飯,從她嘴里套話,現在看來是沒希望了。
等她吃完再說吧。
任平生在心里嘆了口氣,和蕭容雪一起,安靜地看她干飯。
這個時候。
一道粗獷的聲音突然響起。
“掌柜的!好酒好菜招呼著!”
任平生和蕭容雪轉頭望去,就見幾名身穿勁裝的壯漢走了進來,挑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下。
“聽口音也是外地人。”蕭容雪收回目光,壓低聲音說。
短短兩炷香的時間,酒樓里來了三波客人,口音各不相同,都穿著勁裝,帶著兵器,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武夫,至少是八品,七品也有。
甚至還有兩個人,身上泛著淡淡的光暈,少說是六品。
永寧縣地理位置偏僻,土地貧瘠,武道也不昌盛,一下子涌進來這么多武夫,顯然不同尋常。
任平生神色平淡,漫不經心地道:“看來云龍秘境的消息已經傳開了,都想過來爭一份機緣。”
蕭容雪低聲詢問:“你打算怎么辦”
任平生淡淡道:“到了云龍峽谷再說,無非見機行事。”
“好。”蕭容雪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門旁。
剛進來的粗獷大漢,看向自己的同伴,大聲道:“那小子是真他娘狠,膽子也大,敢當著知縣的面殺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來頭,那知縣眼睜睜地看著,連個屁都不敢放!”
“估摸著是朝廷派下來的人,要不為什么逼著城里的大戶人家捐錢捐糧”
幾人頗為興奮的議論。
另一桌的食客投去好奇的目光,問道:“你們在說什么”
粗狂大漢看向他,眉梢一挑,興致勃勃地道:“剛才在縣衙門口,一個年輕人質問知縣,為何包庇作奸犯科的士紳,那知縣想要反駁,還沒開口,那年輕人就羅列了士紳的罪名,然后當著知縣的面,把那士紳的腦袋砍了。
還說什么,限令作奸犯科的士紳豪強,一日內捐出足夠多的錢糧,給百姓分擔壓力,不然被他查出,要依法問斬。”
當著知縣的面,砍了士紳的腦袋
食客臉上露出恍惚之色,覺得有點兒不可置信。
好一會才問道:“那被砍腦袋的士紳是誰”
粗獷大漢道:“好像姓李。”
“難道是李家族長”
食客心中一驚。
李家可是永寧縣最大的宗族勢力,族里還養了個六品的武夫做供奉。
聽說前段時間,那供奉還突破到了五品。
什么年輕人有這樣的實力和底氣,敢當著知縣的面,砍下李家族長的腦袋。
“那人是誰”食客好奇地問道。
“沒見過,也沒聽過,長得很漂亮,像是個娘們,動起手來是真狠。”粗狂大漢大大咧咧道。
像個娘們……
蕭容雪聽到粗狂大漢的描述,臉憋得通紅。
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任平生則是一臉黑線,很無語。
肆意的笑聲在酒樓里回蕩。
粗狂大漢感覺受到了羞辱,怒目而視:“你笑個……”
話沒說完就看見蕭容雪身旁的任平生。
聲音戛然而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