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妝臺上有一灘水漬,看著有點兒渾濁。
任平生走到常安的身前,好奇地問道:“夫人剛才在梳妝”
常安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后似乎想到什么,又點了點頭。
表現得如此明顯。
不用想也知道她有事瞞著自己。
任平生眉頭微微皺起,心頭有點兒不悅,語氣卻仍舊平和,十分直白地道:“夫人既點頭,又搖頭,卻不知有何意義”
身后。
江初月見到這一幕,湊了上來,看著自家師姐,眉梢上挑:“師姐,要不你就告訴世子吧”
常安目光清冷,斜睨了她一眼,警告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江初月縮了縮腦袋,但還是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告訴世子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一旁。
任平生心中更加疑惑。
什么事要這么瞞著自己
這個時候。
江初月見自家師姐默認,從梳妝臺下取出一個小木盆,笑著道:“師姐打算學著做桂糕,等將來親手做給……”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做給誰,終究是沒說出口。
“難道是打算做給我的”
一個天之嬌女用做桂糕的方式,迎接回家的夫君,聽著有點兒莫名其妙,也有點兒荒唐,以常安的性格估摸著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但要是小綠茶在一旁攛掇就不一定了,所以說,還是有這種可能。
任平生胡思亂想了一陣,望向木盆,發現里面有糯米粉揉成的米團,看起來十分松散,而且水加的有點兒多了。
回想剛才在門口聽到兩人的對話。
任平生眸中露出恍然之色:“原來是揉米團,怪不得……”
用力揉米團,加的水多了,還是噗嗤噗嗤的動靜……原先覺得奇怪的對話,如今看來竟是如此合理。
一旁。
江初月看了看任平生,又看了看自家師姐,本能察覺到危險的氣息。
趁著師姐還沒發怒,果斷選擇跑路。
“好不容易等到世子回來,人家就不打擾世子和師姐了,告辭。”
她說完,沒有絲毫猶豫,走上前,抱起木盆,轉身離開。
動作一氣呵成,頗為瀟灑,壓根沒給常安反應的機會。
走出屋子的時候,順手還關上了房門。
常安僵在原地,清冷的目光望向一旁,看著似乎有些手足無措。
時隔一個多月,再次和任平生獨處,她還有些不太適應。
任平生見狀,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到床榻邊坐下,語氣溫和:“夫人可知道臣這段日子在云龍峽谷中經歷了什么”
常安被他握住手,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猶豫幾秒,還是沒有反抗,跟著他坐到了床榻邊沿。
聽見他的問題,輕輕地搖了搖頭。
見她沒有抗拒,任平生面露笑容,開始講述這段日子的經歷。
講到從云龍秘境中出來,明明只過了一日,外頭卻過了一個多月。
常安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一凝。
她若是沒有記錯。
當年太祖皇帝、儒家圣人、道家祖師,都曾經進入過類似的秘境。
在秘境中待了一段時間,回到現實世界后,已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難道……他進入的秘境和當年太祖皇帝、儒家圣人、道家祖師進入的是同一個秘境”
常安不得而知,默默地將這件事情記在心里,打算有機會向師父打探相關的消息。
身旁。
任平生并未注意到這一細節,繼續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