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的觸感傳來,猝不及防之下,她的心臟短暫地停了一拍,隨后在胸膛內飛速跳動,帶起一陣明顯的震顫。
酥酥麻麻的電流感,自腳踝升起,一路劈里啪啦的向上,引得她身子微微戰栗。
“別……”
她精致的臉蛋露出一抹慌亂,粉唇輕啟,想要拒絕。
剛開口,受傷的腳踝忽然接觸到冰塊。
痛感襲來,她身子又是一顫,下意識地咬緊牙關,卻還是不由地痛吟了一聲。
緊跟著,忍不住倒吸涼氣:“嘶……好痛。”
任平生一只手攥著她的小腳,讓她不要亂動,另一只手攥著自制的冰袋,柔聲安撫:“別怕,再堅持一會就好。”
沐柔緊緊咬著銀牙,盡量不發出一點兒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片刻后。
腳踝處的痛感果真減弱了許多。
沐柔睫毛輕顫,睜開眼睛,垂眸看向任平生,輕聲問道:“還要多久”
“差不多了。”
任平生松開手,站起身,認真地道:“接下來一天的時間,每隔一個時辰,冷敷一次,一次一炷香的時間。”
每隔一個時辰就要一次,一次一炷香……
沐柔聞言,微微一怔,眸中流露出淡淡的畏懼。
她雖然體弱多病,但自從進了沐府就被保護的很好,幾乎沒受過什么外傷。
剛才冰敷的疼痛,短時間內,她不想再經歷幾次。
怕疼嗎
任平生見她身子微微發顫,輕聲安撫:“沐姑娘不必擔心,只是第一次比較疼,之后會好很多。”
聽見他溫柔的語調。
沐柔一顆心平靜了許多,眸中淡淡的恐懼也消散了不少。
這時。
任平生走到書桌前,點燃了燭燈。
昏黃的燭光微微搖曳,將他俊朗的臉龐照亮。
沐柔坐在床榻上,看著他精致的側臉,眸中流露出一抹恍惚之色。
她平生第一次升起一個念頭:原來男人也可以那么好看。
任平生點燃燭燈后,搬著椅子,坐到了一旁。
秋風呼嘯。
燭光搖曳。
屋內,兩人相對而坐,皆是陷入沉默。
一時間,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秋兒怎么還不回來,取紙筆要那么長時間”
任平生心中腹誹了一句,臉上卻沒什么表情,輕聲道:“方才事出緊急,多有冒犯,還請沐姑娘見諒。”
聽見這話,沐柔不由回想起,他剛剛攥著自己的小腳,睫毛輕輕顫了顫,只是沉默。
半晌才回了一聲:“嗯。”
緊跟著,屋里又一次陷入沉默。
眼見越來越尷尬。
任平生張了張嘴,打算說些什么。
恰巧,沐柔也是同樣的想法。
“沐姑娘……”
“任公子……”
兩人近乎同時開口。
下一秒,又都沉默。
緊跟著又異口同聲地道:“伱先說……”
任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