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件寶貝,老皇帝這次真是下了血本。”
任平生拿著星河鎖鏈,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發出這樣的感嘆。
說完,后知后覺。
公主殿下還在身旁。
果然。
柳云夢聽見這話,伸手在他腰間輕輕掐了一下,嗔道:“虧你還是駙馬,怎能對父皇如此不敬……”
“臣只是隨口一說,殿下息怒。”
任平生忙不迭地認錯。
柳云夢雙手叉腰,哼了一聲,卻也沒再多說。
任平生柔聲哄了兩句,走進屋里,捏住小白狗的后頸,回到了石桌邊。
“嗷嗷——”
小白狗似是被嚇到了,發出凄慘的叫聲。
“你弄疼它了。”
柳云夢有些心疼地看著小狗,輕輕拍了一下任平生的胳膊。
任平生像是沒聽見,笑著道:“殿下既然想養它解悶,臣便把它留在殿下的身邊。”
“它不就在本宮的身邊。”柳云夢面露疑惑。
任平生道:“臣怕它跑了。”
柳云夢撇撇嘴,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它那么小一點兒,能跑到哪去。”
任平生道:“殿下看到的,未必就是它本來的面目。”
說著,另一只手拿起了那條星河鎖鏈。
“嗷嗷嗷嗷嗷——”
小白狗感受到星河鎖鏈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原先平靜的眸子忽然流露出慌亂之色,嚎的更加凄慘,同時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任平生的手卻是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捏住它的后頸。
把星河鎖鏈套在了它的脖子上,打了個結。
隨手給它丟到了桌上。
“嗷嗷嗷嗷嗷——”
小白狗一邊哀嚎,一邊用爪子扒拉自己脖子上的鐵鏈,瞧著十分可憐。
柳云夢見自己撿的小奶狗,被他這樣欺負,有些心疼,嗔道:“它才這么小一點兒,你怎么能用這么大的鏈子鎖它!
小白,別怕,姐姐幫你……”
說著,就要伸手解開鎖鏈。
任平生卻是伸手攔住了她,問道:“殿下這段時間住在內城,可曾見過有狗四處亂跑”
柳云夢沒明白他什么意思,微微一怔。
見他一臉認真,不像是在玩笑,方才靜下心來,認真思索。
“好像……很少見到。”
任平生道:“那是因為住在內城的大人物很多,普通百姓怕養狗惹出禍端,很少養狗,只有一些大戶人家在府上豢養獵狗。
正因如此,像這樣的小奶狗,在外城很常見,在內城卻很少見。”
柳云夢明白了他的意思,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小白狗,見它圓溜溜的眼睛十分清澈,猶豫了一下,說道:“興許是從外城跑到內城來的呢。”
任平生道:“內城的城門設有關卡,莫說是狗,就是更靈敏的貓,也未必能溜進來。”
柳云夢又道:“興許是別家的獵狗跑到公主府,下了小崽子。”
任平生道:“臣覺得,世上沒那么多的巧合,尤其是對殿下而言。”
“為何”
柳云夢眸中露出困惑之色,好奇地問道。
任平生道:“因為殿下身份尊貴,許多人會想法設法地接近殿下,從殿下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好處……殿下所認為的巧合,很多時候其實是蓄謀已久。”
“……”
柳云夢聞言,精致的臉蛋露出一抹恍然之色,陷入沉默。
半晌后。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任平生,眨了眨眼:“這么說,當初你將本宮錯認成白姐姐,接近本宮,討好本宮,也是蓄謀已久”
說到這,頓了頓,喃喃自語:“本宮就說嘛,身為外甥,自己可能連自己的小姨都不認識……”
“……”
任平生眼角抽動了一下,沒好氣地道:“臣二十年來第一次入京,怎么可能認識一直住在京師的小姨,再者說,當初要不是殿下自稱是臣的小姨,臣豈會誤會”
好像是這個道理。
柳云夢回想起不堪的往事,俏臉有些發燙,忙不迭地轉移話題:“你的意思是,小白它是故意接近本宮,圖謀不軌
可本宮并未在它身上感受到任何妖氣,而且本宮的護身玉佩也并未發出示警,說明它對本宮沒有威脅。”
“若是元神附體,本就感受不到妖氣與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