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來可就話長了。”
“不著急,你慢慢說。”歐陽憐玉耐心道。
“其實我記起來的也不多,甚至不太確定那到底是夢還是真的回憶。”
“可是你剛剛不還說這件事說來話長嗎?”
“就是因為想不起來,所以才說來話長。”韓晝一本正經道。
歐陽憐玉遲疑片刻:“我怎么感覺你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當然不是,我只是在組織語言。”韓晝面不改色道,“畢竟這是我剛剛睡覺的時候才想起來的。”
事實上,他確實是在拖延著時間,主要是為了盡可能編造一段經得起推敲的記憶——因為他要欺騙的人不只是歐陽憐玉,還有被子下的古箏。
“好吧,是老師誤會你了。”歐陽憐玉倒是沒有懷疑,溫和地笑了笑,“那等你組織好語言再說吧。”
閑來無事,她湊近打量起手中的白色小瓶,發現這就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小瓶子,和常見的藥瓶不太相同,而且最奇怪的是瓶子上沒有任何標簽,簡直不像是正規的藥品。
疑惑之際,“組織語言”許久的韓晝終于開口了,沉聲道:“我想起大概在我十一二歲的時候,有一次上學的途中看到了一個女孩被很多人欺負,本來想過去看看,可還不等我靠近,那些人就全都逃跑了,當時的那個女孩好像就是王冷秋。”
十一二歲的時候,那大概是五六年級……
歐陽憐玉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好奇道:“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她記得韓晝剛剛說他想起的是一件奇怪的往事,而這件事顯然算不上奇怪。
韓晝回憶片刻:“奇怪的地方就在于,當時天色還早,那條路上也沒什么人,而在沒有任何人阻止的情況下,那群孩子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似的,突然就一哄而散。”
歐陽憐玉張了張嘴:“你是說那群本來在欺負王冷秋的孩子忽然就害怕逃走了嗎?”
“就是這樣。”
韓晝點點頭,同時悄然拿出藏在枕頭下的拖鞋,不動聲色地朝著歐陽憐玉遞過去。
歐陽憐玉還在思索韓晝剛剛說的話,不解道:“你覺得他們的逃跑有問題?會不會是過去太久了,你忘記了當時的一些細節,比如那時候其實有大人制止了他們?”
“在我的記憶中并不存在制止者,不過可能的確是我記錯了吧。”
歐陽憐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認道:“但不管怎么說,你都能肯定你以前的確是見過王冷秋的,對嗎?”
“對。”
韓晝語氣篤定,隨即話鋒一轉,“話說歐陽老師,難道你還沒注意到嗎,你不小心把我的拖鞋穿錯了。”
他把手中的拖鞋塞到了歐陽憐玉手里。
“啊?”
歐陽憐玉茫然地接過拖鞋,一時搞不清狀況,她不知道韓晝為什么會突然轉移話題,又為什么會給自己一雙拖鞋。
韓晝相信對方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一本正經道:“我說你現在穿的是我的拖鞋,地上這雙拖鞋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