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久，何晚睜開眼，發現窗外的景色并沒有發生變化。
房間內依舊是被紅色的微光籠罩著。
只有身旁的蠟燭已經化成了一灘燭淚能證明時間的流逝。
這時蓮燭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房間里，他換了一身暗紫色的衣服，正盤腿坐在一旁撐著腮幫子看著何晚。
“每次見到你，你都能給我不一樣的驚喜。”
蓮燭歪著腦袋，一雙暗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間內散發著獸類一般的幽幽微光。
何晚瞅了一眼蓮燭，淡淡道：“喲，這不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有勇有謀、才智過人、驍勇善戰的——圣子大人嗎？”
“......”
蓮燭沒料到她這么獨特的打招呼方式，隨后揚唇一笑：“正是在下。”
他瞥了一眼被扔在一邊的《魔族編年史》，似笑非笑道：“凡人的記性也這么好嗎？”
“也不是，就是這一段讓我印象尤為深刻。現在是早上了嗎？”
“是啊。”
何晚有些意外，一夜沒睡精神居然還不錯，這就是入定的魅力嗎？
蓮燭道：“看樣子你已經學會了聚氣，領悟性還不錯。”
他手一翻，一本古籍就出現在他的手中，隨后丟進了何晚的懷中。
何晚低頭一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魔修功法》。
好樸素、好直接的名字。
何晚看了一眼蓮燭，隨后翻開第一頁。
寫的看上去有模有樣的，就是這種功法居然也有正經的教科書？
何晚問蓮燭：“你修煉也是看這本書學習的嗎？”
蓮燭道：“當然不是！”
“我和你們這種半路出家的可不一樣。”
他天生就是魔，天生就知道怎么修魔。
何晚翻了翻后續的內容，發現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要看完這本書嗎？”
何晚大致翻了翻，發現雖然是魔修，不過基礎功法里面好像都是正經修煉，沒有說什么殺人嗜血這種邪門歪路。
如果光看這本教科書的話，修魔和修仙好像也沒有什么區別。
不過是修仙成仙，修魔成魔罷了。
見何晚一直盯著書本，似乎完全不在意面前還有一個魔界圣子。
蓮燭有些不滿，他一個抬指，那本書又回到了蓮燭的手中。
何晚抬起頭看向對方，表情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蓮燭看到頓時感覺這表情熟悉又陌生。
哦對，須彌山那群老禿驢就是這副半死不活的表情。
蓮燭瞇了瞇眼：“你現在多大年紀？”
“十七。”
“才十七啊，我還以為你七十了。”
“......”
何晚問：“你現在到底是要我修煉還是不要我修煉。”
蓮燭換了個姿勢躺在地板上，他看向何晚問道：“你先說說你為什么要修煉。”
何晚：“因為你說要教我修煉。”
蓮燭：“......我說教你你就修煉？”
何晚點點頭。
蓮燭此刻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接觸凡人，哪個凡人跟她一樣怪里怪氣的。
蓮燭換了個說法：“你和胥懷真什么關系？”
“我父親的大弟子。”
蓮燭挑眉：“你是思無涯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