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雙眼睛里，看到了屈辱和不甘。
“我只有一個要求，贏下來。”
“只要這局能贏，以后我會盡量安排你上場，你有什么要求我也都會盡量滿足。”
“所以……”
“教練！”
常青云的話語被一名隊員粗暴打斷。
穿著紅白隊服的少年紅著眼睛，雙拳緊握道：“不要求他，這樣的爛人不配上場！”
常青云在隊員們心中地位很高，他們見不得教練受這樣的委屈。
哪怕輸了比賽！
“對啊教練，輸了就輸了，大不了明年再來。”
“楊明上了就一定能贏嗎？我不信。”
“對啊，最后一局我們拼一把，未必沒有機會，干嘛要求他？”
隊員們紛紛響應，方才低落的士氣似乎又重新恢復了過來。
然而常青云的下一句話立刻讓他們認清了現實。
“你們年紀都不小了，輸了
這把，只怕沒有明年。”
沉默。
休息室陷入了比先前還要死寂的沉默。
we.a的五名選手年紀從21到23歲不等。
放在社會上還可以說是純純的年輕人，但在電競圈，這個年紀還在lspl里混，幾乎可以說沒有什么未來可言。
誠如常教練所說那樣，贏下這場比賽，他們還有可能借著幫助隊伍打上lpl的功勞，繼續在賽場上馳騁。
然而一旦輸掉，擺在潛力被榨干的他們面前的，基本只有解約退役這一條路。
實力的差距每個人心里都清楚，唯一的希望似乎還真就落在了楊明身上。
“我……”
楊明正要開口給出答復，腦海中突然傳來“叮”的一聲脆響。
【峽谷整活系統啟動中……】
【峽谷整活系統已綁定，請宿主查收！】
系統來了！
心中最后一點顧慮被徹底打消，楊明眼珠一轉，模仿著記憶中“楊明”的樣子，身子后仰，十分裝x地指著沙發上一個雙肩包說道。
“把我鍵盤鼠標拿來。”
咔嚓！
常教練緊握的拳頭發出一聲脆響，額頭暴起青筋。
讓我一個教練幫你拿鼠標鍵盤？
也太折辱人了吧！
不過這倒沒有出乎常青云的預料。
在他的印象里，楊明就是這樣一個人。
難得有報復他的機會，他如果不這樣做那才奇怪！
深吸一口氣，常教練在隊員們痛苦的目光中走向沙發，取出楊明常用的外設，低頭交給了他。
“贏下來。”
他小聲說著，語氣中已然有哀求的成分。
為了尊嚴，常青云可以不低頭，這并不會影響他的工作。
帶隊走到這里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此刻所背負的東西并不是所謂的尊嚴，而是身后幾個年輕人的夢想與未來。
如果尊嚴能夠換到這些，那一定是值得的。
楊明緩緩起身，接過外設，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向門外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