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睡不著。
這年頭洗頭發用的是堿面，有條件的家庭可能會買蜂花牌香皂，賈家沒有。
賈張氏洗身上用水和肥皂就行，可她的頭發洗不干凈。
頭發根里面全是糞水殘留。
哪怕賈張氏用水沖過三回，也難以消除臭味。
她睡著了，自己是聞不到。
可憐秦淮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感覺自己在蹲坑似的。
翌日，大院眾人從睡夢中醒來。
看到從賈家門口到后院一連串的黃色腳印，老嫂子們紛紛面露不快。
“賈家人昨晚怎么不收拾，賈老婆子留這么多腳印，太惡心人了吧。”
“就是，再晚也得收拾院子，誰大早上看到這些玩意，能有好心情。”
“賈老婆子呢，讓她自己帶拖把過來收拾。”
大家伙對賈張氏都非常不滿。
掉廁所里了，確實可憐。
可也不能嚯嚯她們啊。
特別是住在后院的住戶，反應更加強烈。
秦淮茹拎著夜壺出門，三大媽連忙道：“秦淮茹，你媽昨天掉廁所了，留下滿地的印記，得她自己來清理干凈。”
“就是，她拍拍屁股走了，給咱們后院造多埋汰。”
二大媽一臉不高興道。
“你大著肚子，我們也不想為難你，讓你媽出來說話。”
一大媽也板著臉道。
“我媽還沒醒呢，我叫她起來。”
秦淮茹被三個大媽說的腦瓜子發懵，回家喊醒賈張氏。
“干啥呢？讓我多睡會能咋的，我都這把年紀了，還讓我給你做牛做馬呢。”
賈張氏一臉不爽的爬起來，怒視秦淮茹。
“媽，大院幾個大媽都在罵你，把后院弄臟了。”
秦淮茹趕緊說道。
“弄臟了能咋的，她們自己拖一拖，能累死她們啊。”
“她們命好，不用上班，我還得上班呢。”
“再說了，她們白天在院里都閑出屁來了，拖拖地正好當鍛煉身體。”
賈張氏怒噴一氣，重新倒在床上。
倒是把棒梗和叮當弄醒了。
“哎呀，什么味兒，好臭啊。”
棒梗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咱們小屋怎么跟糞坑一樣。”
叮當也動作夸張的捂住鼻子，目光四處打量。
“叮當，肯定你是拉褲子了！”
棒梗一臉警戒。
“沒有，我沒有拉褲子，你看。”
叮當背對著棒梗，往下拉了拉褲子。
果然，褲子上干干凈凈。
“都給我出去，吵吵鬧鬧的，讓不讓人睡了！”
賈張氏那個氣啊。
沖著棒梗和叮當大吼大叫。
她一開口，臭味在小屋里面彌漫，把自己暴露出來。
“是奶奶臭。”
叮當發現了新大陸。
“奶奶嘴巴臭的跟吃了粑粑一樣。”
棒梗也發現了。
所謂童言無忌，說的就是小孩不懂人情世故，不懂看人臉色。
想說的話藏不住，脫口而出。
而且偏偏說的都是實話。
如同一群人圍著一個老姑娘，說老姑娘多么年輕漂亮，多么優秀。
忽然來一個小孩，稱呼老姑娘為阿姨，直接打破了對方年老裝嫩的氣氛。
也讓周圍稱贊的人尷尬。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賈張氏狠狠破防了：“滾滾滾，都給我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