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僅剩的一點清醒下結論,自己幫過她,對方作為回報應當也會幫他喊醫生。
可等第二天醒來,他們躺在同一張床上。
傅以川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崩潰得想從這高層跳下去的心都有了,彼時的他只以為是藥物讓他失去理智,作為補償,他替時晴解決了家里強硬安排的聯姻。
條件是當做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他們互不相欠。
不過月余,時晴跑來找傅以川,紅著眼眶說她明明吃了藥,卻還是懷孕了。
她無措地問他怎么辦。
怎么辦,還能怎么辦,自然不會是留下來!
傅以川給了時晴一筆錢不菲的醫藥費和補償費。
一年后。
時晴又來找傅以川,這次,她帶著兩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一兒一女,她哭著說自己很害怕,不忍心打掉他們,所以她生了下來。
又問他,怎么辦。
至此,傅以川才看清時晴可憐兮兮的外表下藏著顆怎樣的野心。
當初他能補償的都補償到位了,他不可能接受兩個孩子,生下孩子的后果全由時晴自己承擔,他不予理會。
然而傅以川還是低估了時晴的下限,她在孩子四歲時公然帶著他們來到他工作的地方來找他。
傅以川憤怒地問時晴要多少錢,他一次性買斷她這個麻煩。
時晴卻表情失落:“……為什么你認為我一定是圖錢呢。”
傅以川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看向她。
然后聽見她繼續說:“傅以川,我知道你心里有別人,可她現在都不在這里了不是嗎,她既然離開了你就說明她不值得,我會努力的,努力讓你喜歡我,喜歡孩子,哪怕一點點……”
“住嘴!誰準你提她!”傅以川反應很大,臉上的嫌惡像銳利的冰刃能刺穿人所有的自尊,他一字一頓告知時晴:“你連她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就憑你,也配被我喜歡?”
到底擔心驚動家人,傅以川甩給時晴一張支票,將她和孩子送離了海城,他警告時晴,倘若她還敢出現在他面前,他不保證他會做出什么事情。
那之后,不知是警告起作用還是如何,時晴果真沒有再出現。
警局那通電話結束,時晴還是等到了傅以川。
會見室。
男人疾步踏進,猩紅著眼,一把掐住了時晴的脖頸。
“……看來你……你知道了?”時晴躲都沒躲,艱難地笑起來,看起來很得意:“傅以川,你知道……緣分有多么奇妙嗎……當初你把我們趕走,沒過多久我就在另一座城市遇到了她……謝書音。”
“你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的她,一下子就被我遇到了。”
“你們傅家的支票就是好用……愿意做這件事的人可太多了,一刀斃命……哈哈,她的死,你也有份…,本來你可以早點知道的,但凡你對我有一絲關注的話。”
傅以川的眼愈發紅了,牙齒幾近咬碎,說如果能重來,他那晚絕對不會救她。
“是嗎。”
時晴笑得更歡了。
直到今日,她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人人都道她可憐,從小走失,殊不知,是她那個迷信的爹聽了什么大師的讒言,說她八字硬會克得全家不得安寧,將她送走,不僅如此,還要讓她受盡磨難,她受的磨難越多對家里越好。
她從小的生活環境致使她的性格如此極端,為了生存,為了得到什么,必須不擇手段,盡所有努力消除所有擋道之物。
時晴看著眼前恨不能將自己掐死的男人,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最初,她沒騙他的。
她那個便宜爹既嫌她克全家,卻又在公司生意困難之際想起了她這個女兒,把她接回來打算用她換取一筆投資。
是傅以川救了她,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