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令晨我跟你講過多少遍啦,開車給我小心點小心點。”書舒上上下下打量書令晨,聽上去責怪的話,語氣里全是關心:“確定沒有哪里受傷?”
“沒。”書令晨攤開雙手,轉了一圈展示道:“我和妹妹都好著呢。”
親眼確認人沒事,書舒才徹底松了口氣。
“那你在電話里又說情況復雜?”書舒有個不太妙的猜測:“書令晨,你不會是把別人給撞壞了吧?”
“沒有,我……”
“音音?”書令晨的話被一道男聲打斷。
書舒心跳直接空掉了一拍,有股電流從她的頭頂一路散發到她的四肢。
面前的書令晨讓開,露出身后的人。
那瞬間。
書舒整個人定在原地,她覺得眼前的畫面又是幻覺。
直至,她被牢牢給抱住。
“音音,你來找我了嗎?”認為是幻覺中的那人俯下后頸,無比熟稔地埋在她的肩膀上,他聲音歉疚,說:“抱歉,我遛大福的時候迷路了,你是不是在家里等我等了很久?”
不知過去多少個六十秒,書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是啊,確實有點久。”
書令晨的行車記錄儀拍攝的視頻中顯示,裴渡和大福就好像是憑空出現在大馬路上的。
很匪夷所思。
然而經歷過死而復生的書舒看著面前年輕了許多的裴渡,還有趴在腿邊,完好無損正吐著舌頭的大福,只魔幻三分鐘,就坦然接受了。
畢竟,還有比這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且書舒確定了一件事。
這次裴渡不是失憶,而是他是十八歲的裴渡,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們談戀愛那會兒。
書舒低頭,看向自己從醫院出來起,被裴渡牽住就沒放開過的手,她目光轉移到他的右手腕上,伸出指尖撫了撫。
那里光滑一片,沒有疤痕。
若有所思片刻,書舒眨了眨眼。
“裴渡,如果我說,其實我們穿越未來了,來到了十多年后的世界。”她指了指對面的書令晨與裴慕音,說:“他們是我們的兒子和女兒,你信嗎?”
書令晨不禁瞪大眼,只覺得書舒的說辭扯到家了,他好歹是又亮照片又給出實質性證明的,這裴渡要是能信就有鬼了吧。
下一秒。
他就看見他那個年輕了的爹只怔了下,然后說:“原來是這樣。”
書令晨:“???”
不是,這就信了嗎,一點質疑也沒有,為什么感覺好不服氣啊!
裴渡轉過頭,看向書令晨和裴慕音的眼神里,所有警惕與漠然如同化開的冰塊般消退了,然后眸底冒出一簇欣喜來。
“我和音音,結婚了?”
以裴渡的慣性思維,有孩子的前提是結婚。
“……應該是吧。”書舒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她面不改色地說:“我就比你早兩天穿,知道的情況也不太多。”
裴渡眸光溫和,溫和中還帶著絲隱隱的羞赧:“我和音音的孩子…長得很好看。”
從訝異到接受總共不超過兩分鐘,就因為書舒的一句話。
書令晨看得那叫一個瞠目結舌。
他頓時有種他爹和他媽談戀愛時肯定被他媽忽悠過不少的直覺。
原本約定好出去吃的晚飯沒有吃成。
這是裴渡和孩子的“初次見面”,他想要給孩子留下一個關于父親的好印象,就決定親自下廚,做一頓好吃的飯對于他來說輕而易舉。
書舒在這兒住的地方就在倆崽的隔壁棟,因為她要回來,書令晨和裴慕音在昨天就先過來把零食柜和冰箱給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