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東海真的死了”，杜大用對高洋說。
高洋和羅永冉面面相覷，這個人就這么死了？
一個龍江多年的實際統治者，為什么會自殺？
杜大用看向兩人，“我聽虞老說，崔東海死前見了一個人，可這個人究竟是誰，沒有記錄。”
高洋不解：“以對他的看守強度，怎么會不知道誰進去過。”
“除非監控又壞了。”高洋覺得找到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杜大用輕輕點頭，“是啊，這里面到底有什么問題，我們無從得知，不過，崔東海確實是死了，而沒有透露一點有用的情報。”
高洋和羅永冉對望一眼，都覺得太蹊蹺了。
反常必有妖，能在上層掀起如此妖風的，怕不是個小妖啊。
崔東海一死，案子也就接近尾聲。
上層，也不愿擴大事態，只是處理了龍江省的一些人。
畢竟，如今都在求穩。
小案看關系，中案看證據，大案……
懂的都懂。
上面有指令，案子十天內偵查結束，交由檢察院起訴。
高洋和羅永冉越發覺得，情況非常不對。
不過，他們兩個人暫時也沒什么好辦法。
高洋到了監獄里，看望了那個似乎是始作俑者的老同學——崔浩然。
崔浩然判了五年，現在還在服刑。
高洋本想告訴他，他爺爺的事情，也許崔浩然還不知道呢。
高洋覺得有義務提醒老同學。
可到了監獄，才看到之前意氣風發的崔浩然，此刻已經蓬頭垢面，渾身發抖。
崔浩然握著電話，隔著玻璃，顫顫巍巍道：“高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打我。”
高洋皺眉，“浩然，誰打你了？你告訴獄警了嗎？”
“沒有人打我！”崔浩然搖搖頭，隨后溫順如鵪鶉般坐好。
高洋回頭，見一個獄警從自己身后走過。
高洋還想問什么，可崔浩然忽然起身，“我要回屋子，我不說話了，我要回去！”
崔浩然動作越來越大，最后，一個前沖，腦袋磕到了桌沿兒，血流如注。
獄警早就跑進來，隨后一陣拉扯，把崔浩然帶走。
高洋握著聽筒，慢慢起身，轉向身后。
那個獄警已經消失，而電燈忽閃忽閃的的，終于滅了。
真他們的黑啊。
雖然不同情崔浩然，可高洋依舊難釋懷。
高洋走出看守所時，外面，天空之上，烏云遮蔽了月光。
高洋沒有說什么，而是快步走到路邊，一輛q7停下來，駕駛室露出一顆美人頭。
“走，姐接你來了。”杜曉曦恢復了往日的大方，和高洋開著玩笑。
這個小妮子，好像升副科級了，畢竟她也是今年的畢業生。
高洋一笑，拉車門上到副駕駛，看著杜曉曦，發現她皮膚白得好像月光。
豈曰無月光，有杜曉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