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但是…”菲妮克絲搖著頭,似乎又忘記了不和假克里斯說話的誓言。
“但是人們不是已經認為烏爾班是被冤枉的了嗎?”江渚隨意補全了小魔導師后面的話,不禁又笑了笑,“如果他不是與惡魔勾結的巫師,而是一名虔誠的信徒,甚至在死前寬恕了所有人,那…”
“不是更好嗎?如果當真如此,這樣一位殉道者的遺骸,可完全不比那些所謂的圣人差啊!”江渚笑了笑,作為“本我欲念”的純粹體現,他完全清楚人們“想要”什么,因為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擺脫不了欲望的控制。
憐憫眾人的虔誠信徒,在死后卻被他所寬恕的人,哄搶遺骸與骨灰…啊,這就是人吧?
江渚重新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屋頂,那里…莎倫已經被肉眼可見的紫霧包裹成了一顆巨大的“卵”。絲絲猩紅的紋路,如同血管一樣在其表面蔓延攀附,那黑卵像是心臟般不停搏動著。
可惜…巫師骨頭蘊含魔力的傳聞只是迷信。但人們哄搶的行為,卻著實給了莎倫一劑猛推。
“勇者…會是什么樣子呢。”江渚瞇著眼睛,臉上滿是期待的神色。莎倫會與人偶記憶中的產物有所不同,但究竟會有多大區別,他還是十分好奇的。
畢竟…她能不能達到自己的最低要求,還是很重要的。
“嘿!那是什么東西!!”此時,廣場上的人們也終于發現了那龐大的黑卵,本就混亂的廣場此刻更是多了份恐慌。
盧西恩主教瞪大了眼,顫巍巍地從身邊的隨從手里接過了法杖。紅衣大主教絕對是在場除了江渚以外,魔法造詣最深的法師,但即便是他也認不出那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但有一點盧西恩可以肯定,那便是這東西中蘊含著怪異且強大的力量…魔氣?并沒有,但好像是比魔氣還要邪惡的力量。
盧西恩當即吟唱起咒文來,淡白的光暈在這位老者周身亮起,無數耀眼且安心的白光將周圍的人包裹在內,翻滾涌動的魔法力裹挾著對天父的信仰在空中凝聚激蕩。
“9級魔法嗎…看來教會的頂級戰力,還是有兩把刷子。”江渚招呼了下發呆的菲妮克絲,便兀自跳到了矮樓房頂,展開魔眼看著盧西恩構筑的術式。只是可惜…這老家伙還沒有進入圣域。
任何魔法師只要能掌握高階魔法,都可以在這片大陸上任意行走。因高階魔法的威力和低中階相比,幾乎是天壤之別。
而培養量產一名魔導師,則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每一個掌握高階魔法的人,無一不是在魔法領域有著極強的天賦,就好像他身邊那邊紅頭發的女孩一樣。
但即便如此,對于教會這種龐大的勢力,擁有幾十名魔導師級別的戰力,還是能夠辦到的。不過圣域強者嘛…據江渚所知,整個教會也只有三人。
那位教宗陛下是一位進入了圣域的魔導師,此外還有一名大騎士長,根據人偶的記載,他甚至擔任過勇者威廉的劍術導師。
至于剩下一位…江渚收起了輕視的目光,卻并沒有去回想有關她的情報。至少眼前的裁判所樞機大主教盧西恩,并沒有進入圣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