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扯著維珍的胳膊不放,打鼻子里哼出一聲:“你先給我瞧瞧,要是……要是實在不行,再去請郎中。”
“也好。”
維珍想想然后點點頭,然后就目不轉睛給四爺做起了檢查。
算起來這還是頭一次這么仔細地檢查,維珍全程一臉嚴肅,可四爺就嚴肅不起來了……
看來是沒問題,維珍松了口氣兒,可是旋即臉紅到了脖子根兒,下一秒,她驀地站起身,后退了好幾步。
“應該沒、沒問題。”維珍低著頭盯著黑黢黢的地磚,磕磕巴巴道。
“嗯,是……是沒有問題。”四爺也覺得臉熱,默默伸手扯著毯子蓋上。
明明更親密更放蕩的事兒才做過,可是這個時候,兩個人都覺得別扭得厲害。
“那我先去……去趟內間。”維珍低著頭道。
“好。”四爺旋即點點頭。
瞧著維珍轉身朝內間去,四爺松了口氣兒,正打算瞄一眼,結果維珍竟然又轉身回來了,四爺忙不迭把毯子又蓋上了。
“還……還有事兒?”再開口的時候,四爺磕巴得更厲害了,臉也比剛才更紅了。
維珍點點頭,行至四爺跟前停下,居高臨下打量著四爺光禿禿的腦袋瓜兒。
“那咱們這是說定了?”維珍小聲道。
“嗯?”四爺仰起頭,一臉茫然看著維珍,明顯是沒聽明白。
“我的,”維珍指了指四爺左胸口的牙印,然后又換了個方向,“也是我的。”
“是,都是你的。”四爺明白了,于是嘴角頓時就忍不住上翹,使勁兒沖維珍點點頭,丹鳳眼亮晶晶的都是笑。
只是笑著笑著,四爺就笑不出來了,因為維珍一直居高臨下又好整以暇地盯著,然后……
然后他就更尷尬了!
這妮子怎么沒完沒了?看他出丑就這么有意思嗎?!
四爺又羞又惱,憋憋屈屈地扯了扯毯子還朝里挪了挪身子,結果維珍還不樂意了,上前一步,一把就撩開了毯子。
“李維珍,你要干什么?!”下一秒,四爺梗著脖子去吼維珍,氣勢很足,就是眼神里多少帶了那么一點虛張聲勢。
“我要驗驗貨呀。”
四爺:“……”
啥玩意兒?還驗貨?
維珍沖一臉呆滯的四爺挑了挑眉,一抬手放下了帷幔,然后就撲了上去。
……
四爺到底還是看了郎中,不過卻是因為右腳。
四爺回來下馬的時候就被崴了一下,當時四爺滿腦子都是珍珍來了,大哥送的女人也來了!
雙方人馬就這么在他這里來了個狹路相逢!
驚喜驚嚇兩重天,四爺一顆心始終高高懸著,哪里還顧得上那么輕輕的一下崴腳。
當時的確是輕輕的一下不嚴重,但是……
但是架不住他浪個沒完啊!
人家維珍驗完貨表示十分滿意他卻還不樂意了,非說一次結果不準確,偏又逼著人家又驗了一遍,等總算老實下來,才發現腳踝都腫的跟饅頭一邊大了。
蘇培盛的確有先見之明,所以一早就巴巴準備好了紅花油,可是哪里想到四爺腳腫的這么厲害,就是把一瓶紅花油給揉完了,這也不頂事兒啊。
蘇培盛都驚著了,剛才不就……輕輕崴了那么一小下嗎?
怎么……怎么就變這么嚴重了?
難道為著大爺送女人的事兒,側福晉竟然動手……教訓了主子爺?
不、不會吧。
“蘇培盛,先去請個郎中來。”
維珍蹙著眉盯著四爺的腳,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是,奴才遵命。”蘇培盛回過神來,對他家側福晉那叫一個畢恭畢敬,然后就麻溜兒退下,連跟四爺請示都忘了。
蘇培盛很快就引著郎中來給四爺查看,情況倒是不嚴重,就是半個月不能用腳,眼下除了服用消腫祛瘀的藥,就是冷敷了。
蘇培盛又送了郎中離開,維珍還兀自坐在床上蹙著眉盯著四爺的腳,只把四爺盯得渾身不自在,不過卻又……挺受用的。
他就知道珍珍最關心他了。
“不要緊的。”四爺道,怕她擔心。
維珍不理他,又盯著那只腳看了半天,然后忍不住瞪了四爺一眼,四爺被她看的心虛,小聲解釋道:“當時真沒感覺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