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
“對,代價,”蘇木笑了笑,“隔斷在這個世界的全部因果,再把我作為修士,誕生于這個世界的東西留下來,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價……”
“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齊衍喃喃,突然似乎心有所感,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木,問:“……在這個世界會誕生的東西……你是說身上的靈根?”
“這都被你猜到了?”蘇木有些不可置信,他自認為說的足夠模糊,齊衍這樣都能從他聊的幾句話中猜到答案……總不能因為兩個人靈魂相同,就真能成對方肚子里的蛔蟲吧……
“去除你說的那些東西,我全身上下能符合你所指的東西,除了命劍,也就兩個靈根罷了。既然你就是我,那就算是把命劍舍棄,也萬不可能把命劍當作自已的替死鬼,那思來想去,也就兩個靈根能符合你的要求……”
“這個答案很難猜嗎?”
齊衍提出靈魂質問,一時間把蘇木問得是啞口無言。
……齊衍這么說好像也沒毛病。
……
蘇木輕咳兩聲,繼續道:“我們身上的金水雙靈根無非就是這個身體為了適應這個世界,誕生出來的新靈根,身體有了這兩個靈根,天道才會接納這具身體是這個世界的人,我們也不至于被這個世界排斥。但既然當時我要離開,把這兩個靈根去除,也挺好的。”
“在劇情開展前,我已然和所有‘齊衍’一樣深受重傷,越澤潛入平合宗把我體內的兩個靈根剝離,造了一個和我本人一模一樣的肉體,在劇情開展的時候,用這具身體替天選之人擋下致命一擊,最后灰飛煙滅。而我則脫離這個世界,回到原世界。”
“齊衍,我雖然躲過了死劫,但拋棄了整個平合宗,我離開的那一刻,整個平合宗幾乎都沒剩下什么活物。我一面慶幸自已恢復記憶,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完成我該完成的事情,一面又愧對養育自已的宗門,無時無刻不在后悔,當初順暢的劍道之路,也變得寸步難行……”
“當初我走這條路,被迫無奈,而你如今有兩全之法放在面前,又為何不用呢?”
蘇木每句話都有勸解之意,可看著齊衍毫不動搖的表情,實在沒忍住,嘆了一口又一口的氣……人怎么可以犟種成這樣呢???
蘇木心里想不通,齊衍又開口問出另一條設想,“既然剝離兩條靈根,就能擋這場死劫,那我也這樣做不就行了?越澤剛好也在。”
“行行行,行個毛線球啊……”蘇木扶額,差點沒忍住爆粗口。
“我以前怎么沒發現我自已這么犟呢……齊衍,剝離那兩條靈根是被迫之舉,你應該聽得出來的才是。你要知道,如果你離開這個世界,回到原世界,跨越時空需要耗費的能量遠超你的想象,而那個時候,你體內的神靈根會陷入一段時間休眠,如果你沒有這兩個靈根,回到原世界的你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那是一個活著都很艱辛的世界,你需要有傍身的東西。”
蘇木語重心長,就差把各種優勢直接羅列出來貼在齊衍腦門上了。
“那你當時又是如何活下來的?既然你能活下來,我為什么不行……”
“行,行行,你老行了,真是服了,”蘇木不想再跟齊衍掰扯,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擱,蘇木起身,道:“我要跟你說的差不多都說了,其余的事情都不重要了,走吧,我們去看看大長老那邊的情況。”
蘇木走在前面,光看背影,齊衍都能感受到他煩躁。
……火氣這么重的嗎?不就多扯了兩句。
齊衍心中這么想著,同樣起身跟上蘇木的腳步,反正無論如何,他們兩人心中所站的立場都不會契合,畢竟,時間和精力是會讓人面目全非的,哪怕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也無可厚非的會出現嚴重分歧。
這時,蘇木突然轉身,一臉嚴肅地對齊衍說,“……對了,有件事情忘記跟你說了,我雖然不清楚具體問題,但有一點能確定,如果不是必要情況,他給的東西能不用最好別用。”
齊衍眉頭微蹙,追問蘇木,“你是從哪里確定這個太歲有問題的?”
“星際資料那邊,因為太歲的誕生本身就是違規的,星際在察覺他的出現之后,第一時間做了個調查,內部詳細資料已經被總部高層全部加密回收,我能夠知道的一些東西,也是從一個和我關系較熟的同事那里了解到的,他當時參與了太歲調查工作,在得知我要即將前往這個世界做追捕任務的時候,和我提過一嘴這個太歲,因為是加密資料,他也沒有明說,只是讓我不要動太歲給的任何東西……具體是什么原因吧……上一世的我沒機會知道,這一世的我吧……好像也沒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