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瑾鳳是啟琊和佛子二人從河里撈起來,葉瑾鳳被撈起來的時候,渾身上下大小傷口都被河水泡發腫了,不少傷口已經出現潰瘍。
縱然葉瑾鳳傷勢正在恢復,但那些被傷人者留下的特殊傷口愈合速度極慢,如今再加上傷口潰爛,導致葉瑾鳳一直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顧念慈和佛子兩個人在里面給葉瑾鳳潰爛的傷口剮去表層的腐肉,清理完傷口后,再涂上協助傷口止血愈合的靈藥,幫助葉瑾鳳加快傷口愈合。
兩人搗鼓了半天,便搞得一身狼狽。
原本倒是可以用凈身術直接清理掉身上的臟污,但葉瑾鳳清理下來的那些流膿潰爛的傷口碎肉粘在身上……實在不是一個凈身術就能讓顧念慈和佛子二人接受的。
那既然都是要換衣服,兩人也就沒有用凈身術提前清理,想著出來后就立馬去換身衣服,然后再回來解決剩余的事情,哪里曉得開門出來之后就能迎面撞上齊衍。
佛子倒是還好,不至于那么注重在齊衍那里的形象。
但顧念慈就不一樣了,見到齊衍打量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沾滿血肉的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放哪里了。
和齊衍匆忙打了聲招呼,就拉著佛子匆匆離開。
“嘖嘖嘖,”掌門瞧著顧念慈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和齊衍調侃顧念慈,“這小子真是有意思,如此注重在你面前的形象,怎么不見得他在為師這邊這么講理呢……出來還不和為師打招呼,真是越大越沒有規矩,到底誰是他師尊吶~”
“師尊說笑了,我們還是進去看看葉姑娘的情況吧。”
齊衍笑笑,沒有多說什么。
顧念慈和佛子前腳離開,齊衍和掌門后腳就進入里屋。
兩人剛進屋子,一股濃郁的藥草味直沖天靈蓋,齊衍他們甚至都沒有走近,只是隔著半敞著的屏風朝里頭的床榻瞧去,看見一角交纏在一起的紗布。
光是瞧見這冰山一角,掌門便忍不住在身旁感慨一句,“面目全非啊……”
齊衍:……
其實倒也不必如此感性。
待兩人走近,總算看清床上之人的面貌……額……其實也不算看清。
床上的葉瑾鳳被紗布裹得跟個蠶蛹似的,里三層外三層的包裹起來,除了一雙緊閉的眼睛和兩個透氣的鼻孔,其余什么都沒有露在外面。
“這……是葉家的丫頭沒錯吧?”掌門有些狐疑地瞧著床上的蠶蛹,表情古怪。
齊衍挑眉,“難道少閣主和佛子還有再帶第二個人回來?”
“額……沒有吧,為師只是記得這葉姑娘給送回來的時候,身上主要也就幾道劍傷最為致命來著,如今怎么被裹得跟個被全身燒傷似的……還有這結……打得也太磕磣了……”
掌門表情一言難盡。
這替葉瑾鳳包扎傷口的爛手法,無論是放在顧念慈還是佛子身上,都挺難讓掌門接受的。
齊衍瞧著幾段紗布間,纏繞扭曲在一起的結頭,以及層層疊疊裹得毫無章法的紗布。
……這手法,的確挺爛的。
齊衍在葉瑾鳳身側床榻邊坐下,指尖搭在葉瑾鳳被三層紗布裹緊的手腕上。只能說特殊體質確實不一般,按照掌門之前的說法,葉瑾鳳被送過來的時候幾乎只剩一口氣,可如今齊衍再看葉瑾鳳的脈搏,雖然還是有些弱,但無論如何都跟只剩一口氣這個癥狀搭不上邊。
掌門則自已找了個位置坐下,他現在也是虛的很,不過是稍站了一會兒,就覺得丹田處隱隱作痛,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