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的老天奶啊,你們別追我了!我三個月沒洗澡了!!我是臭的!臭的啊!!!!!”昏黃的落日余暉下,枯敗皸裂的田地里,瘦削的身影哭嚎著往前死命逃竄,只不過這人大概已經力竭,跟竹節似的四肢凌亂擺動,跨出去的每一步都踉蹌著,一副隨時會摔倒的模樣。
也是拖后頭追他的“五人”四肢各有殘缺,蠕動僵硬的身軀追起人來并不快,不然這人恐怕早就被團團包圍了,哪輪得到他邊跑邊哭嚎的。
齊衍面色平靜地打量底下上演的這一幕他們追他逃的故事,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兒。
……
底下的人早就發現齊衍了……主要還是齊衍出場的方式對旁人而言,實在過分奪目了些。齊衍本人或許不清楚,但瘦削的青年可是大老遠就親眼看見昏暗的落日余暉下,空曠的農田上空突然閃現出一個刺目的白色光球,然后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逐漸衰退的白光里顯現。
那一刻,瘦削的青年知道,自己蹲守了三個月的人來了!
他拼盡全力往那邊趕,甚至為了引起大佬的注意,幾乎把全部力氣都用在呼喊求救上,只可惜三個月沒吃東西,他時刻處于死亡和活著兩個狀態,四肢擺動起來哪哪都不太對勁兒,都不用別人說,青年也知道自己跑起路來大概率不像個人。這段路上,他有無數次都想直接躺在田里睡一覺得了,但他只要一想到馬上就可以抱大腿茍活,就咬著牙繼續往前。
可他哪里想到他人都跑到大佬的意思都沒有。
“大佬!天上的大佬!!別看了!!!救救我!!!”
青年朝頭頂的齊衍呼出最后一聲求救,雙腿停止奔跑,整個人脫力倒地,還好死不死躺在齊衍下方,看上去似乎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而半空的齊衍僵硬抬頭,他知道不對勁兒在哪里了。
……神靈根這家伙!!!
徹底顯形的齊衍從半空自由落體,本能要召喚命劍御劍飛行,可丹田經脈空空如也,齊衍倒是能看到識海里的命劍,可沒有靈力他連召喚命劍的能力都沒有,只能調整姿勢避免自己落地受傷,結果齊衍低頭一看,我勒個豆,底下瘦得跟個螳螂似的青年趴在那里一動不動,不知為何,齊衍莫名就想到出發前神靈根意味不明的那句“我會給你安排妥當的”……
這家伙說的安排妥當不會就是給自己找了個墊背的吧?!
情況緊急,就底下這個螳螂……哦,青年,齊衍要是真掉他身上,不得給人踩成兩段。
齊衍可不想一回來就收一人頭。
仗著自己元嬰修士的體質,齊衍索性在中途強行改變姿勢,也得虧底下這小子瘦得就剩骨架了,占地面積小,齊衍不過簡單改了點姿勢,落地剛好能保證在他腦袋邊上,就是要小心那五只緩慢靠近的低階魔人,齊衍那個位置降落,估計會直面這五只魔人……
然而,意外發生。一陣狂風莫名席卷而來,吹得齊衍廣袖衣袍呼呼作響,而卷起的塵土又揚了齊衍一臉,齊衍一時分神,身形被狂風吹得搖擺不定,等狂風呼嘯而過,齊衍已經一腳踩在青年的腦袋上。
“哎呀!我又死了!”
腳下的青年死翹翹前,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
齊衍挪開腳的時候,青年的整個腦袋都嵌在干涸的黃土地里,鮮血浸透周圍的泥沙,這人正面的臉怕是已經慘不忍睹。
齊衍難得愧疚,但眼下那五只低階魔人已經張牙舞爪地沖到齊衍面前,他也暫時沒功夫安葬這個倒霉青年。
齊衍抓起地上的碎石,朝靠近的五只低階魔人眉心砸去,破空之聲不多不少,只響五聲,五具被砸穿腦袋的低階魔人抽搐兩下,接連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