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衍進車后還不等歡生動手,自已就順手把車門一關,歡生原本要幫齊衍關車門的手一頓,沉默收回。
歡生借著日落的最后一點余暉,悄然打量齊衍。
無論是齊衍現在關車門的動作之熟練,還是之前相處下來的種種,歡生總是時不時在齊衍身上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割裂感。
尤其歡生還是親眼見證齊衍自天邊而來,出場時完全就是衣袂翩翩的古代仙人形象,后來哪怕換上現代衣服,言行舉止也是溫潤君子的樣子,可歡生很早發現,齊衍的思維模式,明顯是現代人的樣子。
如此矛盾的人物往往很能吸引人去探究更深處的東西。
歡生說到底就是個俗人,探究齊衍秘密完全就是不可避免的一種本能沖動,要不是當初和齊衍的承諾一直在約束他,歡生或許早就化身“十萬個為什么”,用盡手段去找出齊衍的秘密了。
歡生看齊衍看得出神,齊衍卻是把車內的窗簾全部拉上,只留后座右側窗戶一條極小的縫隙用來觀察外面東邊情況。
準備好這一切,齊衍轉頭問歡生:“你收進戒指的安全繩可還在?”
歡生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面對齊衍詢問,結巴著道:“什,什么?”
“你沒把糧倉倉庫里的安全繩收進去?”
齊衍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歡生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的同時,把堆放在小角落的幾捆安全繩一股腦都拿了出來。
頗具分量的安全繩落地,發出沉悶一記聲響。齊衍從里頭挑出兩捆還算新的,遞給歡生,讓他把繩子綁在后座左右兩側車門,自已則到前面,把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車門綁在一起。
歡生學著齊衍的方式打結,視線有時候又忍不住往上移,試圖偷瞄齊衍神色。
可日落西山,車內又拉上厚重的車簾,外頭艱難透進來的一點光線,頂多讓歡生看清齊衍身形輪廓,至于齊衍面容完全隱藏在黑暗里,他偷看再多也是徒勞。
但心底的疑惑諸多,歡生看齊衍越多,心底的疑惑越多。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多到無論如何都忍不住,歡生猶豫著脫口而出,“衍哥,那個,你怎么知道我戒指里收了安全繩?”
戒指里的這些東西還是歡生去找趁手武器的時候,隨手一起帶上的,他都記不清自已收了堆什么破爛進去,齊衍居然能知道他戒指里有什么,莫非……
“猜的。”
齊衍平靜無波的聲音傳來,歡生系繩的手一頓。
“猜的?”
這回答未免也太魔幻了吧!
齊衍從歡生的語氣只聽出兩個字“不信”,既然“不信”的話……
齊衍手上動作不停,隨后口編了個理由道:“你腰間鐮刀我在糧倉的小倉庫看到過,我猜你之后又回去了一趟,不過既然你已經拿了鐮刀,又有空間戒指,我猜你還會把倉庫剩下的東西都帶上。那小倉庫里有幾捆安全繩,我不過是問了一句,你果真就拿了出來,也算是運氣好。”
“……”
牛!太牛了!這哪是運氣好,簡直就是行走的偵探啊!
歡生心底感慨萬分,對齊衍的敬佩多了一分,畏懼多了三分。
“別愣著,時間不多了,”齊衍開口打斷歡生思緒。
歡生這才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打結,但剛才那么一走神,齊衍早就搞好了,歡生看著手里系繩結到一半的動作,一時也不知道該從哪里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