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可就是眼前恍惚了一下,只聽刺啦一聲,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抵在鐮刀刀刃上,劍刃擦著刀刃,朝手持鐮刀之人的手骨削去。
“啊!!!”
“啊!!!”
拿刀柄的手指被割下,鐮刀跟著手指一起落地,刀刃又好巧不巧砸在身旁同伴的腳背,兩聲慘叫幾乎貼著前后響起,嚇得剩下的人心跳都跟著漏了一拍。
然而,長劍不停,一劍封喉。
劍尖橫割眼前一排人脖子,他們沒有接受過系統訓練,在危險逼近時,只知道拿刀刃對準他們的敵人,卻不知道舉起手里的武器來護一護自已脆弱的小命。
鮮血順著長劍滑動,飛出一道道優美的弧度。
直到最后一劍刺穿最后一個試圖拿槍的人掌心,這場在落日前單方面的屠殺才徹底落幕。
夕陽余暉投射在齊衍沾染鮮血的臉上,這個嘴角掛著笑容的家伙,在這個堅持到最后都沒拿到槍的“可憐人”眼里,就像從地獄來的審判者,他張嘴試圖說些什么,可齊衍沒耐心再聽,抽出劍割斷了他的脖子。
這個“可憐人”甚至都沒能交代遺言,就和他前面的那些個兄弟一起手拉手,挑戰十八層地獄去了。
周圍依舊喧囂,人群在集裝箱下蛄蛹,怒罵,尖叫,哭聲,亂七八糟的聲音充斥在一處空間里,可埋頭在齊衍腰間的男孩卻莫名能感受到不同,世界,似乎,一下子安靜下來。
“那個,哥哥,我能睜開眼了嗎?”男孩試探著開口詢問齊衍。
齊衍溫和的嗓音當即從頭頂傳來,“再等會兒,可好?”
“嗯。”
齊衍甩去劍身上的血,把劍收回系統空間,空出來的手大概蹭去臉上的血,這才夾著腰間的男孩離開。
走出一定距離,鼻尖再也聞不到鮮血的氣味,回頭也看不到堆疊的尸骨,齊衍這才把唇色泛白的男孩放下。
“睜開眼吧,沒事了。”
“……嘔,嘔。”男孩腳剛沾地,立馬趴在地上,胃里沒有東西,只能干嘔。
剛才齊衍夾著他轉圈圈的時候,他就有些頭暈,但齊衍身上有股很特別的氣味,他倒沒有想吐。
可現在齊衍把他放下,留查站內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在炎熱的天氣里蒸騰而上,他以前沒覺得難聞惡心,可現在……
嘔~
“還能走嗎?”
齊衍站在一旁,語氣關懷,就是這步子吧,其實也不用往旁邊挪的,畢竟男孩也沒吐什么東西來著。
“能,我能走……嘔~”
男孩一開口,窒息的臭味涌入口鼻,他沒忍住,又開始干嘔。
齊衍嘆氣,“我數三個數,你要是沒緩過來,我自已去吧。”
“一,二。”
“我,我好了,我好了!”男孩捂著嘴,利索地從地上爬起來。
聲音悶悶的,但盯著齊衍的眼睛卻亮亮的,呃……亮得齊衍有些害怕。
“你想說什么?”
“哥哥,那個,哥哥能給我一件哥哥隨身帶的東西嗎?”
“……”
齊衍差點沒維持住笑容,狠狠揉了把男孩腦袋,毫不猶豫拒絕,“不能,走吧,耽誤不少時間了。”
“好吧,”男孩有些失落,壓下幾乎要涌動喉底的嘔意,默默貼著齊衍近了些。
……
剩下的路程很順利,兩人在天黑前趕到帳篷駐扎的區域。
這里比齊衍想象的還要混亂,尤其剛經歷一次小型暴動,這里幾乎三分之二的帳篷都被拆得什么都不剩。
男孩說的那個帳篷倒是因為地理優勢,搖搖欲墜地留在角落,還算正常。
“哥哥,哥哥,就在那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