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天氣不是很好啊……不過我倒是覺得也挺好,這月亮看著就讓人不舒服,就算看了兩年,還是不習慣,”艾莎盯著月亮忍不住感慨。
齊衍同樣盯著月亮,卻沒有說話。
艾莎只是自顧自繼續說,“這種糟糕的世界,什么時候到頭呢?我能活到那個時候嗎?之后的日子會變成什么樣呢?”
這次齊衍盯著月亮,回應艾莎,“不知道。”
艾莎側過腦袋,視線落在齊衍柔和的側臉,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齊衍知道些什么,好奇多問了一句,“你在回答我的哪個問題?”
“每個問題。”
齊衍依舊盯著月亮……有點困。
“……”
長久的沉默。
晚上的風帶著點血腥腐臭味,但不像白天那般灼熱,習慣了氣味后,吹得讓人昏昏欲睡。
“誒,你想我叫你什么?”艾莎突然開口,把齊衍越飄越遠的思緒一下子拽回來。
“靜安,叫我靜安就行。”
“啊……”艾莎盯著齊衍的側臉,半響,用著別扭的語調評價道,“好奇怪的名字。”
“奇怪嗎?”
“不奇怪嗎?聽著像是一個代號。”
“代號不行嗎?你們軍隊里應該很流行代號才是。”
艾莎仔細想了想,發現平常日子里,她和身邊的人還真的很少有人直呼名字的,“你說得也有道理。”
“……”
又沉默了一會兒,齊衍感覺困倦又一次涌上來。
“聽說西區最后的家畜死了,你跟著平合去找媽媽,應該已經知道家畜是什么吧,”艾莎開口,再次把昏昏欲睡的齊衍叫醒。
齊衍嘆了口氣,索性坐直身體。
“長官繞這么大一圈,不如直接把想說的說了,如何?”
“咳咳,抱歉,抱歉,”艾莎語含歉意。
她看了眼齊衍,同樣坐直身子,方才那幾杯濃茶的效果似乎并不好,艾莎的臉上除了憂愁,便是無法掩蓋的疲憊。她揉了揉眉心,開口的那一刻,先忍不住嘆氣。
“關于家畜的事情,你……怎么看?”
“無比荒謬,為了規避最后一點同理心,重新定義同類,呵。”
“是吧,這應該是正常人看到這種情況的第一個想法才是!這些人似乎以為把人重新定義,就能忽略他們所作所為到底有多惡心!”艾莎憤憤不平,說到情緒上頭時,一拳頭垂下去,粗糙的椅子把手斷了一節。
可她的肩膀又很快耷拉下去,憤慨的語氣變得低落又無奈。
“其實我被派遣到東區任職的時候,并不知道家畜這種東西的存在,更不知道這種東西到底是誰開的頭,等消息傳到我這里的時候,有關家畜之事已經滲透到我觸及不到的高度,這群孩子求到我這里來的時候,我很愧疚……”
漂亮的眼睛盛滿憂傷,艾莎一直在嘆氣,似乎要把心底的憂愁全都嘆出去。
“我半年前開始關注這群孩子的母親們,我已經盡自已所能去保下這群孩子,但他們的母親,我真的很抱歉。”
“齊衍,不,靜安,”艾莎盯著齊衍,“西區最后一個家畜死亡,意味著新的家畜會重新出現,老虎幫的人必然有所行動。”
“你想我幫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