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衍的聲音就是這個時候再次從樹上傳來,“不,不好意思!實在對不起!我,我也是被嚇到了……我,我,我今天第一天和留查站的人出來撿晶核,不小心和他們走散了,還遇到了喪尸,一路被追著跑到這里,我也不知道這里是哪里……”
“那個,”齊衍扒拉開樹枝,原本完全看不見的身影從樹冠上顯現出一角,齊衍再次小心翼翼地朝樹下的人求助,“你們能帶我下來嗎?我已經一個人在上面待了一上午了,還以為要死在這棵樹上了。”
樹下的人群被齊衍刻意抖落的樹葉蟲子打斷了本該有的秩序,一個兩個都看向自已隊伍的隊長。
而他們的隊長,又把目光放在那個眼睛特別的男人身上,看來這個男人是三十個隊伍的最終引導者。
男人最終開口下定奪,“武慶,你把他帶下來。”
“好的隊長。”
男人身后,一個身形瘦削,但身高看著有超過兩米的男人站出來。
這個叫武慶的男人不過輕輕一躍,整個人騰空而起,飛到樹上,輕而易舉就把躲在里面的齊衍拉出來。
齊衍故作還把地抱住來人,整個人都抖得厲害,驚恐地喊道:“要,要掉下去了!”
齊衍的叫聲叫得武慶覺得自已半邊耳朵都要聾了,面上難免露出嫌棄,但嘴上安撫倒是沒缺,“沒呢沒呢!抱緊我,我帶你下去,你別亂動!”
就是這語氣聽著,多少有些不耐煩。
武慶帶著齊衍飛下樹,雙腳落到實地的時候,齊衍為了把人設貫徹到底,尖叫聲始終沒停過,叫得武慶剛把人放下,就迫不及待地把人丟到自已隊長腳邊。
“啊!”
齊衍順著武慶的動作甩出去,整個背撞在樹上,不可避免發出痛呼。齊衍扶著腰,狼狽地依著樹起身,視線不動聲色一掃而過,里三層外三層的人把齊衍圍在中心,他想要出去除非硬闖,不然就把他的新身份裝到底。
齊衍視線最終落在為首的男人身上。
目光觸及對方特別的眼睛,齊衍瑟縮一下,踉蹌著躲到樹后,整個人又開始抖。
為首的男人卻懶得管齊衍真實心情,還是現在這副偽造出來的模樣,只是手一伸,“留查站的身份證件麻煩出示一下。”
“啊,好,好……”
齊衍慌忙地在身上摸索,一副恨不得把身上衣服全脫的架勢,他也沒摸出半張紙來。
原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慘白,齊衍顫抖著聲音,幾乎是以懇求的語氣,面對男人“身,身份證件,找,找不到了!”
還不等對方開口,齊衍捂著臉,又開始自責痛哭,“我,我真的是留查站的人,嗚嗚嗚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怎么就這么倒霉,早知道就不出來了,嗚嗚嗚嗚!”
“……”
男人看向身后神色各異的同事們,原本到嘴邊的質問又咽回去。
緩和了些語氣,“身份證明丟了可以補辦,告訴我名字。”
“王,王銘。”
齊衍依舊唯唯諾諾。
男人才不管這些,遞給齊衍一個儀器,指著屏幕上上的搜索條,道:“麻煩把名字輸到這里。”
齊衍視線則瞟到屏幕左上角。
“名錄庫”。
齊衍的手還是抖著的,好幾次都打錯字,每次打錯字,齊衍就會去看男人臉色,見男人臉上的懷疑之色重幾分,他就繼續重復操作,等齊衍覺得對方差不多要把他抓起來的時候,這才輸入正確。
達到頂峰的懷疑一下子被證據擊碎,最能擊潰一個人原本清晰的思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