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干凈。
外表雖然看著確實有些狼狽,但沾染的大多都是泥土枝葉,無論是尹惜玉說的頭發,還是男人看到的,這人干干凈凈的指甲,又或者說從頭到腳,看著就是比留查站那些拾荒人干凈。
身上那股子遮掩不住的氣質也是,靠得他近些還莫名能讓人平靜下來。
“你真的是王銘?”
男人步步逼近齊衍。
“是,是啊。”
察覺到對方靠近,始終低著頭的齊衍像是被對方氣勢嚇到,跟著步步后退,整個人都止不住地發抖,腳步還有些踉蹌,似乎是嚇得腿軟呢。
男人才不管齊衍表現出如何害怕的模樣,依舊一步步靠近,直到齊衍退無可退,背抵在樹上,男人的腳尖抵著齊衍的腳尖,這才停下腳步。
頭頂傳來男人的聲音,“不要一直低著頭,把頭抬起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齊衍心下無語,這個“王銘”確實算是個意外之喜。拾荒隊這么些人里,恰好就有這么一個長頭發,身形衣著以及年齡還和齊衍差不多的人。
齊衍一開始其實沒注意到他,是離開時,大媽那一嗓子叫住的青年就是“王銘”。
或許是衣著和長頭發的特點,齊衍離開的時候多看了兩眼,順帶就記住了對方的長相。
當然,還要幸虧監控畫面模糊,王銘的衣服仔細看,其實和齊衍穿得還是有些區別,但監控拍得不清楚,王銘衣服細節,甚至還有本人的身形,明明都和齊衍有細微的差距,但這些人看不出來。
不過,這種細微的差距,在彼此接觸的時間拉長后,早晚會露餡。
尤其是齊衍的身形,他已經盡量佝僂脊背,但長期保持這個姿勢并不舒服,再加上齊衍也就看著瘦而已。
……他必須盡早離開這里。
齊衍面上裝出一副被嚇破膽的模樣,兩股戰戰,欲哭無淚地抬頭看向男人,“你,你們是清剿隊的吧,我真的是‘王銘’,你們不是也是真實了,要是還不行,等會兒帶我回留查站可好,我剛好不敢一個人回去!”
男人卻是一愣,齊衍的話沒聽進去多少。
不知為何,面前這個“王銘”明明長了一張極其普通的臉,可男人依舊在近距離對視上這張臉時,有一瞬的恍惚。
有那么一刻,男人甚至懷疑這個“王銘”有什么迷惑人心的異能。
男人還想說什么,身后的隊員卻有些不耐煩了。
出聲提醒道:“哎呀,隊長差不多得了,就按照這人說的,等會兒回去的時候把他帶上不就好了。留查站反正還有每個人的dna登記,這總歸是冒充不了的。”
“是啊,我們還要清理整座山,時間本來就趕,現在還耽擱了這些時間,等會兒要是出了差錯,上頭的人可饒不了我們。”
“就是,我們先完成任務,其他事情,等任務完成了再說,找幾個人把這人看牢點,可好?”
“……”
男人盯著面前有些期待的“王銘”,始終不說話。
事情仿佛陷入一種詭異的僵局,搞得所有人的心都跟著起起伏伏。
他們清剿隊其實也就表面看著風光,到底不過是華東基地培養出來控制外界局勢的工具,要是做得不好,隨時都會被淘汰,至于那些被舍棄的清剿隊隊員下場,光是回想起來,就讓人膽寒。
“隊長!時間真的不多了,別再猶豫了!!”
“是啊,是啊!再過幾天就是清剿隊的選拔淘汰賽,要是在這種時候出差錯,我們連初賽的資格都會被剝奪!”
“是啊!隊長,我們該走了!”
一個接著一個開口勸說,局勢一下子就顛倒過來。
男人盯著面前的“王銘”,看他依舊一副怯懦的樣子,但其實仔細看,還是能看到這人眼里隱約的期待。
男人深吸一口氣,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