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澈兩眼瞪大，嘴里飆出一句‘王德發’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沈晚早有預料，從后邊接住他。
只見顧一澈臉色都發白了。
沈晚：“……”
知道他不經嚇，沒想到這么不經嚇！
“顧醫生？”沈晚啪啪幾下拍他的臉，愣是把人給拍醒了。
“鬼啊——”顧一澈睜眼就是驚恐大喊。
沈晚幽幽道：“別鬼吼鬼叫的嚇到小朋友，她還只是個孩子。”
顧一澈看到角落里滿臉淚痕的小女孩，急忙捂住嘴，小聲嗶嗶：“沈小姐，我是不是在做夢？”
沈晚微笑道：“要不要抽你一巴掌看看疼不疼？”
“別！我信了！”顧一澈急忙站直身體，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臉頰，滿臉不可思議：“沒想到世界上真的有鬼……還那么清晰的站在我面前，這要是寫成論文發表出去，我不得拿個什么世界大獎嗎。”
沈晚扶額：“正事要緊。”
“對對對，正事要緊，我倆得想辦法把她送去投胎嗎？”顧一澈雙手搓搓，一臉興奮，“我還沒干過這種事呢，怎么個流程來著？”
沈晚：“？”
“她媽媽還躺在icu里沒有脫離危險。”
顧一澈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她想讓我救她媽媽？”
“不是我能力不行，是她媽媽的傷勢真的很重，就算挺過去了，多半是植物人。”
小女孩頓時慌了神，哭泣道：“姐姐……叔叔是不是在說媽媽救不了了？”
她一哭，顧一澈比她還慌張，手足無措的安慰道：“不是不是的，植物人不是死了，雖然也差不多……但不是真的死了，就是跟睡著差不多。還有你為啥喊她姐姐，卻喊我叔叔呀，我只比她大幾歲而已，你還是叫我哥哥吧！”
小女孩哭得更厲害了。
顧一澈也快哭了，“沈小姐，你快，快哄哄她！”
沈晚輕輕抱起小女孩安撫道：“你媽媽沒有死，死的人是你……”
顧一澈兩眼瞪大：“？？”
這是安慰嗎？
這跟在別人心窩上插兩刀有什么區別啊？
“姐姐，我死了嗎？”小女孩竟然出奇的停止哭聲，歪著腦袋，一臉不解的問她。
沈晚點頭：“嗯，你害怕嗎？”
小女孩一臉茫然的搖搖頭：“媽媽說，爸爸死了我們就看不到他了，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看到爸爸了？”
“如果你爸爸還在陽間的話，能看到。”沈晚說：“就算看不到，他也一直活在你心底的呀。”
小女孩傷心的哭起來：“那我死了媽媽是不是就看不到我了？”
“我不要媽媽看不見我，媽媽找不到她會哭的，嗚嗚嗚嗚……”
沈晚溫聲軟語的說道：“我可以讓你媽媽看見你。”
“真噠嗎？”小女孩雙眼含淚，充滿期待的看著她。
沈晚轉頭看向顧一澈。
顧一澈一臉蒙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