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見識過他在商界的冷酷無情，面對競爭對手時的毫不留情，果斷狠決的手段讓人敬畏三分。
她也見過他做鬼時死皮賴臉，像個孩子般任性，讓人又氣又好笑的樣子。
可是，厲寒霆脆弱的一面，她是第一次見到。
眼前的他仿佛變了一個人，雙眸空洞無神，失去了銳利，只剩下無盡的悲痛。
厲寒霆蹲下身，伸出手去觸摸墻角的血跡。
指尖不停地顫抖。
“少爺……”李叔哭得比他還厲害。
沈晚看著他微顫的雙肩，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樣悲傷哀痛的厲寒霆和她記憶中那個冷血無情的厲寒霆截然不同。
他蹲在那，瘦削的背影令人心疼。
沈晚的心在這一刻被狠狠揪起來。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無所不能的男人也有會這樣脆弱的一面。
“我先試試招魂吧。”沈晚深吸一口氣，示意李叔把厲寒霆扶到旁邊。
“少爺，沈大師要開始做法了，我們先到旁邊等候。”
厲寒霆起身，朝沈晚點頭，“拜托了，沈大師！”
沈晚抬頭看向天臺，恍惚間好像看見六年前的厲嫣嫣絕望的站在天臺邊緣。
厲嫣嫣是橫死，橫死鬼只有怨氣消散，她的仇報完才會下陰間。
很顯然，厲嫣嫣的怨氣根本沒有消散。
她從一進學院就感受到了，但沒有看到厲嫣嫣的鬼影。
沈晚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招魂幡，一邊念厲嫣嫣的名字，一邊念念有詞。
陰風陣陣刮來，吹得教學樓的窗戶發出沉悶的聲響。
李叔緊張道：“是不是小小姐回來了？”
“小小姐！”
他喊道。
厲寒霆心里涌出幾分激動，卻看見沈晚放下招魂幡。
“怎么了？”
“你妹妹不在這里。”沈晚直截了當道：“這個學院有她的怨氣殘留，但招不了她。”
厲寒霆心頭一緊，“嫣嫣她……不肯見我？”
沈晚搖頭：“不是，她應該是在某個無法離開的地方。”
李叔一臉懵逼：“沈大師，什么叫無法離開的地方？難道小小姐被困在哪里了？”
“差不多這個意思。”沈晚頓了頓，“也有可能是她自己不想回來。”
“我說了，她已經變成兇魂，是沒有人性的。”
“招魂對她而言，不起作用。”
厲寒霆著急道：“還有其他辦法找到嫣嫣嗎？”
沈晚點頭：“有是有，不過需要你的一點血。”
“沒問題。”
厲寒霆想也不想拿出名片，眼神中透著決絕和堅定，毫不猶豫地劃開手心。
鮮血頓時涌出。
他不顧疼痛地把手遞過來。
沈晚傻眼了：“不需要這么多喂！”
她趕緊掏出符紙，用手指頭蘸取他的掌心血，以血為墨，迅速在他胳膊上畫出一道符咒。
“陰陽相通，尋以至親，靈血為引，去——”
隨著法咒的念誦，符咒上的鮮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縷淡淡的血絲線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