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張遲已經落到了靈舟之上,雪白的刀光硬生生撕裂了靈舟的靈氣光罩,在光罩還沒有恢復的剎那,他強勢闖進靈舟之內,一刀劈向女子手中的長琴。
“咔嚓”,長琴拜訪的短案被劈成兩半,女子一手捧琴,一手撥弦,音刃如劍,腳下生蓮。
張遲雙手翻轉大關刀,劈空斬出道道煞氣,將船艙的頂篷也給劈爛,就這么頂著音刃一刀劈在長琴之上。
“喝”,他雙腳猛地朝前突進,渾身發力,竟是持刀頂著這女人朝著船頭推去。
“嘩”,下一息,兩人腳下一空,靈舟突然沉入水中。
蘇寧面色大變,靈識已經裹住花苞梳攏的曇花。
“嘩啦”,他雙眼死死瞪著水面不過十幾息,一道身影便從水底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了甲板上,洞穿船艙,渾身是血地躺在廢墟之中。
“張叔。”蘇寧面色一片慘白,上前幾步伸手扶起張遲,卻見他胸前的下品法器護甲已經被洞穿無數細小的孔洞,大股大股的血水正從他的胸膛中浸出。
“呼”,兩道身影先后落在船頭,陳馳一股腦從兜里掏出十幾瓶丹藥,取出一瓶藥粉就順著蘇寧撤開的甲胄,往張遲的傷口倒去。
“三少爺,老奴無能,初戰便敗了。”張遲虎目含淚,神色中全是愧疚地看著蘇寧。
蘇寧雙眼濕潤,“張叔,您沒有敗,若非是我五柳島困了您十余載,您早該是煉精化氣的高手了,今日又豈會被這小女娃欺負。”
“三少爺,老奴怕是……”
“給我住嘴。”蘇寧捂住他的嘴巴,手臂一陣顫抖,“您必須活下去,您還沒為我娘親看著我娶親生子,豈能拋下我不管。”
張遲眼神一震,幾息后浮現幾分欣慰之色,原本有些劇烈起伏的胸口,也逐漸平緩。
“血止住了。”陳馳興奮地喊了一聲,便瞧見蘇寧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陳兄,此番算我蘇寧欠你一個人情。”
“這不過是分內之事,我沒能盡早趕來馳援,卻是險些害了張前輩。”
“無妨,如今當務之急,是制住這妖女。”蘇寧凝神朝前看去,那女人在操持著靈舟浮出水面之后,便被羅川持矛在肩膀上扎了一個窟窿,此刻更是險象環生。
“卑鄙無恥,你離國與人交戰,莫非就喜這等車輪戰不成?”這女人如今披頭散發,一臉狼狽,嘴里也不似之前那般鎮定自若。
“兩國交戰,莫非還要憐香惜玉?”蘇寧冷哼一聲,倘若他此刻凝練了煞氣,早已是上前親手將這妖女斬于劍下,哪里還用得著和她說些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