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方終究是個野路子出身,很多經驗和教訓還沒有來得及糾正,幾乎全憑天賦和歪門邪道在進行大軍指揮。
而穆易已經集理論與實踐于一身,在這種最為關鍵的時刻,選擇了最為出其不意的打法,直接在瞬息之間將張方揣進了深淵。
張方就算是正經的大軍團指揮,也不可能在短短片刻時間內,將已經散開的大軍重新集結起來。
穆易就是算準了張方會因為他的突襲而出現破綻,才會在如今損失慘重的情況下,再次折返回來。
張方要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將大軍整合起來,穆易也認了,畢竟有這能力的要么是軍神,要么是天神。
那他肯定不是對手,直接投子告負就是了。
然而張方不是,大軍散開的情況下,他連調度都是一個大麻煩。
準確的說,現在大多數的本部親衛,還是一塊一塊的抱團在收攏被穆易沖散的后軍士卒。
但是終究是散開了,給穆易回馬槍創造了最有利的條件。
“擋住,一定可以擋住!”
張方此刻的額頭冷汗直流,他很清楚,他必須要擋住這一波絕殺。
而且必須要和穆易硬碰硬,一旦他退縮了,或者是讓步了,士氣絕對瞬間崩盤,到時候死定了。
不過就算他能撐過去,這一次怕是也要徹底認栽了,別說進攻洛陽了,天亮之后能不能退走還是兩說。
張方可不相信,洛陽內的部隊,就會這么看著他收攏潰卒。
“都給我擋住他!”張方的怒吼聲傳遍四方,穆易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抹驚喜。
其實到剛才為止,張方的錯誤都算不上致命,他沖過去斬殺張方的可能性很低,畢竟對方此刻是在親衛的保護下,有人給張方擋刀,根本殺不掉。
但是張方急了,在一連串的打擊之下,他已經被眼前的緊急蒙蔽了雙眼。
這也是穆易說他是野路子,沒有接受過系統的理論,也沒有名師拷打指點的結果。
張方的指揮體系氣勢很爛,破綻多,但是調動得快,所以基本上看不出來,感覺和那種塊狀組合的軍陣差不多。
但是當如今這個局面下,塊狀組合的軍陣優勢盡顯。
如果硬要形容的話,穆易就一個感覺,張方的大軍像一條張牙舞爪的百足蟲,爪子松散歸松散,但是其中確實存在脈絡,相互之間的反應配合很快,但是反應總體偏亂!
而如今這種突發情況下,整體之間更加凌亂,穆易在第一時間,就命令后續部隊兵分三路散開。
一時間,張方麾下那些士卒,在張方錯誤的命令下自發去圍攻那三支部隊,大軍的整體調度都因此出現了混亂。
而穆易當即就帶著剩余的士卒去撕扯因為自發反應調度不一,而出現薄弱的防線。
張方騎虎難下,幾乎每一路攻勢都有些防守不過來,完全手忙腳亂。
然而他又不能放任不管,畢竟每一路都能給他帶來相當程度的傷害。
張方心中蒙生了退意,但是問題是他感受到了穆易牢牢鎖定他的感覺,一旦兵敗如山倒,對方絕對盯著自己這個絕對核心,到時候他想撤都不好撤。
說起來也是張方倒楣,如果他沒有把黑甲壯漢派出去送死,他此刻完全可以用黑甲壯漢來穩住防線,然后側邊逐步集合,重新構成大軍軍勢。
最后雖說免不了損失,但是對于張方來說這種戰果是可以接受的。
可惜,黑甲壯漢作為先鋒已經死了。
而現在穆易不會給張方一絲一毫的機會。
“該死,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好了!”
張方看著已經完全撕碎防線,對著他發起了沖鋒的穆易,心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