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了一會,金尚點頭笑道。
猶豫了一會,金時試著建議道
“就叫金慵,如何”
老一輩的人們,不少都有類似七斤、九斤之類的小名,絕大部分都是指出生的時候的體重,并以此為昵稱。到了千禧年前后,這種超大新生兒依然不是特別多,但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罕見,所以就沒有以此來取小名的習慣了。
金時不解釋,金尚都快忘了,自己“作”的那一首鷓鴣天西都作里確實有這一句,以兄長的作品來取名,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這個名字,太讓人浮想聯翩了。
“這”
回憶起往事,金時順勢插話說道。
這個時候,金尚也不得不發表意見了。
“小名取賤,或者缺什么補什么,都行,大名還是要寓意吉祥一點。不管是慵還是庸,都差了點。要不就叫金風吧,或者金明也行,簡單最好。”
“重名多啊,什么明、成、玨以及昊之類的,老黃家太多了。不過,金不是大姓,應該要好一點吧。”
金尚的道理還是很正的,但也不是沒有例外,比如金尚給南大彪的酒吧題的那一首洗兒詩,明顯就有點另類,“惟愿孩兒愚且魯”的父母到底是少數,“無災無難到公卿”更是難以實現的奢望。
似乎將金尚的話聽進去了,金時不由得追問道,
“金風就好,有什么說法”
“這個嘛”
遲疑了片刻,金尚還是坦然答道,
“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鵲橋仙令”
聽到金尚的回答,就連原本不想多說什么的祖母冼桂珍都不由得側目,
“這個詞牌比較冷門,而且變體很多,佳作少,寫軟綿綿的情詩倒是比較適合。李商隱在辛未七夕中曾寫道恐是仙家好別離,故教迢遞作佳期。由來碧落銀河畔,可要金風玉露時,金風其實是指秋風,如今是初夏,不太應景。不過,也無妨,好聽好記,寫起來也方便。”
“這也太冷門了吧。”
對學識尚算淵博,但對古詩詞文藝并不是特別精通的金時來說,李商隱是個著名詩人,但辛未七夕還是稍顯生僻了點,后人記住的并不多。
好在祖孫兩人似乎沒提什么大的意見,金風這個名字,也還行。
“就它了,他母親要是不反對,就叫金風。”
于是,一家人三言兩句中,剛出生的小家伙的名字,就這么愉快地定了。
接下來幾天,梅杏紅和小金風在醫院住了兩天,經檢查一切正常,辦完手續之后就回家了。
老金在家照顧的同時,還要接待訪客,金尚則幫忙照看一下旗下的生意,還要管理自己的產業,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直到月底,才稍微輕松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