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資產的實際價值,被嚴重低估了,老黃大概也沒意識到,經濟大發展的背景下,土地和不動產到底會多么有用,哪怕是賣不上價的公益,工業和農業用地,不改變用途,也能起到極大的作用。”
真以為自己是有“金手指”的穿越者,未來就能無往而不利
別傻了
人與人之間,靠深厚的羈絆和堅不可摧的紐帶,結成的利益與命運共同體,才能在將來的大風浪中屹立不倒,并攫取最大的好處。
僅僅靠金家父子兩人打拼,撐死了也就那么回事。
也許將來能幸運地上富豪榜炫耀一下,又能怎么樣
老黃家雖然衰弱了,真正有價值的資產,也只會內部流通,壓根不會被外界普羅大眾知道,黃正廓想要的,只是有個托庇的保護傘,讓“江夏黃”的北方分支,能順利維持下去,保留東山再起的機會。
就跟古代士庶之別,哪怕再窮再苦,也要維持住士族家聲,一旦失去了士族子弟的身份,也就意味著失去了在這個圈子里生存的資格。
這個世界沒有,前世有的北宋著名詩人張俞所作的那一首詩蠶婦就是最好的寫照。
“昨日入城市,歸來淚滿巾。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后來的語文課本中,總結的中心思想,反映勞動人民的平凡與悲苦,并對不平等的境遇發出憤怒的控訴。
詩人張俞所作的詩是不是真的有這個意思不得而知,可其中揭露的真相卻十分寫實。一旦淪落為“養蠶人”,再想成為“遍身羅綺者”,那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而身為多方力量聯合的中心,金尚本人的才干,實力以及影響力,才是大家愿意聯手的關鍵。
目前二舅梅應年最有實力,但他幾乎到了自身努力所能達到的上限,單純的財富積累,已經沒有太大意義了,短時間內賺太多的錢,對他來說,還真不一定是好消息。
兩人邊走邊聊,說了點比較敏感的話題,就適可而止了。
路要一步一步走,好高騖遠沒有必要。
目前,還是為事業版圖添磚加瓦比較重要。
游玩了大半天,晚上吃了頓便飯后,金尚叫車將李蓉和殷牧野送回學校,再開車順路載著方樺和梅逢春回去。
半個小時后,走在校園林蔭道上的李蓉對喝了點小酒,臉色微紅的殷牧野問道
“小金的生意是真的做大了啊,再不是去年那個談成幾十萬的生意都喜形于色的小年輕了。你覺得他將來,會發展成什么樣”
“有前途,但有多大前途,不好講。”
眼神有些迷離的殷牧野悠悠說道,
“商業上的事,我不懂,單就技術能力來說,還差得遠,楊琦和他的團隊加盟,算是補足了許多短板,但還不夠,至少,以小金總的未來設想來衡量,遠遠不夠。”
兩人小聲說著,原本要各自回宿舍,卻不知不覺走到了實驗樓下面。
兩人尷尬地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上樓去了實驗室。
按下開關,漆黑的樓棟亮起了燈光。
看著凌亂的文件擺在電腦桌上,李蓉勤快地收拾起來。
“教授那邊的課題,你怎么想”
“細分領域的系統軟件,好不好做暫且另說,使用環境搭建不起來,研究了也沒用。我其實不是很看好,目前復雜指令集是主流,性能擁有明顯優勢,精簡指令集基于此的產業鏈,前景并不明朗。”
“這和小金的看法不一致啊”
“技術上的事,還是我們更懂,他雖然不是外行,到底也只是一知半解,并沒有系統學習過,也不了解當前計算機技術科研的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