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前年黃再興把對方關起來還刑訊過后,徐處長的嘴角不由抽搐。
難怪老戴當時從上海返回南京找到他后,“斗大”的眼睛里面都是要吃人的憤怒。
張安平的聲音在院子里響起:
“墨怡,誰啊?怎么回事?”
“是姓徐的!”
曾墨怡帶著憤怒回答,卻用手勢跟表情向張安平詢問自己做的沒錯吧。
當初從黨務處出來,張安平就交代過她,以后但凡有黨務處的人上門,只要你認識的,就表現出恐懼的樣子,然后給他來個閉門羹。
曾墨怡為此還暗暗練習了許久,沒想到一直到一年半以后,才將練習過的“套路”用到。
而且還是用到了黨務處最大的boss身上……
張安平做出一個夸獎的手勢,嘀咕著走到了門口,再度開門后直接擋在門口:
“咦,徐老板,你不是走了嗎?”
徐處長文縐縐的道:
“安平賢侄,何至于此?”
“請叫我溫老板!”
“安平賢侄,我們不是已經既往不咎了嗎?”
“靠!我特么又想起我老婆被夠鈤的黃再興——草,我應該把那混蛋千刀萬剮之后再弄死!”
張安平咬牙切齒,恨意十足。
徐處長給手下打眼色,對方將攜帶的禮物呈到徐處長手上,徐處長道:“來者是客,安平賢侄不至于讓徐某站在門口吧?”
他又低聲道:“我可是給你表舅捎話來的!”
聽到這句話后,張安平不甘心的哼哼了兩聲才讓開了門,也沒做出請的手勢。
徐處長苦笑著搖頭,示意手下跟自己進來。
他心中很羨慕老戴,大家都是處長,我黨務處比你特務處聲勢浩大無數,為嘛你能有這么個能力超強還對你無比尊重的外甥,我一幫子親戚里怎么就沒一個成材的!
三人來到了書房,徐處長示意手下出去后,不等張安平邀請就主動坐下了——他怕小心眼的張安平一直不開口讓他坐下。
“安平賢侄……”
張安平打斷徐處長的話:“你還是別叫安平賢侄了,我一聽就憋屈!徐處長,按理說你這時候早該走了吧?”
“戴老板有話捎給你,我不得不返回。”
“別扯了!”張安平冷笑一聲:“我表舅不會給我發電報?還需要勞駕徐大處長?”
“聽我說完可好?”
張安平不吭氣了,做聆聽狀。
“我得到了線報,掌握了地下黨江蘇s委的部分情況……”
姓徐的沒說完,張安平就蠻橫打斷:“想借刀殺人?老實說,我非常恨共黨,要不是他們從中作梗,我和我夫人也不至于被你們黨務處的草包一頓折磨。”
“但現在全民抗戰,地下黨雖然可恨,但畢竟是抵抗力量之一!”
“更何況徐處長你什么風格我不知道嗎?我前腳借日本人的刀殺人,你后腳就敢捅出去讓特務處被世人唾棄!”
“徐處長你別反駁!當年我根據你的情報誤劫了晉綏軍的生產線,黨務處反手的舉報我可是銘記在心!”
張安平雖然沒有證據,但有些事純粹就是自有心證!
徐處長苦笑,道:“安平賢侄,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外有日寇為禍,內有共黨借攜手之際大肆發展武力,遍地開花。”
“黨務處和特務處當攜手御敵,這一點我已經和戴處長達成了一致的共識!”
“這一次也是戴老板的意思!”
“如若不信,你看這份回電。”
說著徐處長掏出了一份電文。
電文就一個字:可。
不過落款是叔平——正是戴處長的化名之一。
看張安平半信半疑,徐處長坦言道:
“這一次獲得的情報方式極為巧妙!一旦祭祀完畢,郭姓那位的到了銘三將軍為他安排的賓館,到時候共黨反應過來,他們必然會提前撤離,張區長,此事宜早不宜遲!”(看不懂就看不懂吧,禁止任何章節說,說了我也刪除——來自作者君跪下來的求生欲。)
張安平露出了一臉的驚容。
徐處長點頭,表示自己沒有誆人。
張安平猶豫了下,道:“徐處長,聽說您的書法出神入化,可否留下墨寶?”
徐處長大怒,這小子還真是……一點風險都不想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