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釋說道:“是個貪污經費的敗類,我故意留著他,就是等著關鍵時候又用來逼反。”
“現在不用更待何時?”
張安平這下安心了,老鄭雖然在自己跟前不靠譜,但上海站站長鄭耀先、未來的軍統六哥,可從來都不是“好人”,這招式他肯定不會出問題。
“那就交給你了!”
看張安平答應的這么爽快,鄭耀先不爽的道:“喂,你小子是不是也是和我一樣的主意?只是心里沒譜,所以才找我參謀?”
張安平自然不會承認,他得給未來的六哥多一點自信嘛!
他避而不答,轉移話題道:“明樓的消息,老徐對組織的調查挺深的,他知道市委重要干部紀中原的身份,卻一直引而不發。明樓懷疑老徐這家伙,沒少往組織里摻沙子,你怎么看?”
鄭耀先琢磨著說道:“這事怪你。”
“怪我?”
“有你在,我猜老徐是覺得對上日本人就不需要掙扎了,反正沒你算計的好!”
“所以,他將精力放在了對組織的調查上——應該是這樣。”
張安平苦笑起來,還別說,真有這個可能。
“正好這次看看老徐的成果。這桃子該摘了。”
兩人又談論一陣后道別,隨后各自布置起來——張安平繼續追查真正的偽鈔據點,而鄭耀先則開始了煙幕彈計劃。
……
花開兩端各表一枝。
先說偽鈔據點的調查。
經過李伯涵多日的追查,他終于查到了偽鈔據點的地址。
“老師,真正的偽鈔據點在這里——”李伯涵展開上海地圖,將手指摁在了海上一個極小的點上,說道:
“大金山島!”
“日本人的偽鈔據點,就放在大金山島!半成品的偽鈔制造完畢后,用補給船通過金匯塘運到黃浦江上的隆茂棧碼頭,然后再通過從日本過來的海船,途徑金利源碼頭時候卸下,營造半成品偽鈔是從日本運來的假象。”
老實說,剛開始李伯涵還真的被忽悠到了。
但他的能力是真的強,也有和張安平一樣的判斷,堅定的認為從日本本土發貨,規模對不上號。
且也不應該這么平凡。
所以他繼續溯源追查,終于查到了隆茂棧碼頭,又查到了往返金匯塘的船上,最終鎖定了距離海岸線將近7公里的大金山島。
“做的不錯,你有心了。”張安平雖然不知道期間的具體波折,但能識破日本人這么復雜的流程溯源,李伯涵肯定是用心了。
被張安平這么一夸,李伯涵感覺骨頭都輕了不少,強忍著內心的喜意,他繼續說:
“我利用美國貨船三次經過大金山島,又專門從補給船的采購進行調查,推測這座只有0.3平方公里的小島上,應該有大約兩百人的規模——大概是一個中隊的駐軍外加幾十名工人。”
(0.3平方公里是30萬平米,大概就是500米乘以600米大小,生活兩百人不成問題。)
“老師,想要拿下這座島的話,恐怕不易。”
一個中隊的駐軍?
張安平神色凝重起來。
距離海岸線7公里不到,一個中隊把守的小島,想要拿下,確實不易啊!
藤田芳政這家伙,還真重視偽鈔啊!
陰陽局不說,還處處遮掩、層層設防,雖然李伯涵查到了真正的窩點,但難度比自己想象中的可要大很多啊。
關鍵是這島孤懸海上,想要偵查都是難度重重——一旦打草驚蛇,這個窩點端都端不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