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蒽贈大怒,我他媽四十二!
四舍五入四十歲,我長得年輕我三十歲懂不懂?!
但這時候的他可是高興壞了,也不生張安平的氣,反而親切又關心道:
“你昨晚做事費腦,累點也是正常,我就光數著日諜了,能累嗎?張區長,我給你弄一間超豪華的酒店你休息休息——來人……”
“不用了。”張安平似笑非笑的看著徐蒽贈:“徐局長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可沒那誰叫的閑功夫——我們軍統的人,徐局長是不是可以放進來了?!”
換個年輕點的,可能會老臉一紅。
但徐蒽贈可不會,他笑瞇瞇的解釋:“張區長忙的可是大事,哪能被急著吃豆腐的小癟三打擾?”
“來人,把人放進來吧!”
隨著徐蒽贈的允許,被中統特工堵了好幾個小時不準進來的軍統來客終于進來了。
來人還偏偏是戴老板的秘書。
“徐局長,早——張副區長,”秘書有鼻子有眼的稱呼著張安平的職務:“老板有令,讓你忙完了到局本部開會。”
“老戴啥都好,就是喊人習慣讓人一聲就到!”徐蒽贈“適時”的插話:“張區長昨晚忙了一宿,就不能讓張區長休息休息?你去給老戴說聲,張區長現在是我中統的貴客,忙了一宿,必須先休息一番!有事等張區長休息完!”
“別!”張安平制止,伸著懶腰道:“中統畢竟不是我的一畝三分地,我怕睡覺的時候爬過來幾個美女特工——嘖,還是我自個的一畝三分地好啊,抓幾個小毛賊,哪能這么費勁?”
“徐局長好意心領了,鄙人還是回局本部述職吧——徐局長下次來我的一畝三分地,我一定好好招待徐局長。”
秘書深思,不知道張安平這話是不是在給他說——讓他轉述戴老板?
徐蒽贈卻不理會這茬,反而再度開口:“張區長,那佑銘呢?嘖,我也難辦啊!這人嘛,是你們軍統的人,可干的這事,卻是赤果果的賣國啊!”
“吳秘書,要不,你把人帶走?我跟老戴畢竟是同僚,這種事還是讓他自個向上面匯報!”
張安平一宿無償的指揮中統大破日諜網,習慣獅子大開口的他一毛不求,徐蒽贈這老狐貍哪還能不明白張安平真正的目的其實是佑銘!
而張安平利用中統抓人,不圖財不圖名,可能嗎?
所以,他真正的目的是佑銘——讓中統抓佑銘,然后“參”軍統一本。
此時的徐蒽贈,已經明白了張安平的劇本。
大概劇本如下:
中統向上面匯報:
隊長,看見沒,小軍不求行啊,他的高層居然跟日本人勾結導致一個重要的諜組暴露!
中統軍統惡性競爭,出現這種落井下石的事……很正常吧?
而軍統這時候必然是一口咬定:
隊長,這是小中誣蔑,是小中給我潑臟水!我愿意用項上人頭保證,絕無此事!
兩家這么鬧騰起來,相互不斷攻訐,這件事自然要嚴查。
一旦嚴查,真正的罪魁禍首,這時候能跑掉?
這其實也是交易,張安平無償幫助中統的交易——換做以前,徐蒽贈未必愿意干。
但被孔二魔王上門打臉的他,現在樂意干!
技能刷功勞,還能惡心并坑到把自己當狗的權貴,何樂而不為?
徐蒽贈他能看明白,他相信作為老對手的戴老板,這時候肯定也看明白了,所以他才“好心”的讓吳秘書將佑銘帶走。
吳秘書只要不是腦殘,就絕對不會帶人走!
所以,他裝作沒聽到徐蒽贈的話,惹得徐蒽贈開心的合不攏嘴,小軍啊小軍,你大哥永遠是你大哥,懂?
張安平的“一畝三分地”說辭,自然是給吳秘書說的,話說完了,徐蒽贈也口嗨了,他自當是該走了……
哈,該去看看老戴有火發不出來又被自己pua還不得不捏著鼻子的樣子了。
哼,連我的王牌都敢算計!
……
軍統。
戴老板最初以為是張安平“熊孩子”脾氣發作。
但隨著掌握的信息越來越多,他也意識到了張安平的布局——用軍統、中統的互咬咬出孔家,這一手,絕!
外甥這順水推舟的能耐是真的越來越強了啊!
但戴老板敢保證,張安平絕對是故意為之——否則他就應該告訴自己,而不是先斬后奏,不對,是先斬不奏!
“這臭小子!”